隋玉滿嘴應好,有客來了,她挪開視線去招呼,挾包子的功夫錯眼去看,黃安成已經走了,蒸籠蓋子上放了四文錢。
「黃城官給的?」隋玉矮身問。
隋良點頭,他擺手了,他還是放下銅板就走了。
恰巧傍晚趙西平來接人,隋玉將晌午的事說了,「你去問問黃兄弟哪天不當值,我們請他去家裡吃頓飯。」
趙西平點頭,他拍拍身上的灰,趁人少的時候去找黃安成道謝,順便問他哪天不當值。
「一點小事,幾句話的功夫,不耽誤啥,不值得謝來謝去。」黃安成拒絕吃飯的事,擺攤賣包子一天才能賺幾個錢,肉酒都挺貴,請吃一頓飯一個月白忙活了。
趙西平不擅長拉扯的事,說了兩次黃安成都拒絕了,他只得作罷,回去了跟隋玉說:「他不當值還有旁的事做,等他閒了再說。」
「也行。」隋玉坐樹墩子上看他忙活,這半個月忙下來,胳膊沒有一天是不疼的。
「還有幾畝地沒耕?」她問。
「都耕完了,耕牛都還回去了。」趙西平將蒸鍋蒸籠都塞進筐,其他零七碎八的也收拾乾淨,順手將貓官扔到駱駝背上。他看著她腚下的樹墩子問:「還坐著?不回啊?」
隋玉起身,他手一拎將樹墩子扛肩上。
「我發現你變勤快了,擱在以前,讓你做點活兒你就要犟嘴。」隋玉追上去走他旁邊,抽空說:「嫂子,該回了,天快黑了。」
包子娘沒說話,她指了下蒸籠,包子還沒賣完。
「你搶了人家的生意還有臉打招呼?」趙西平有時佩服她裝聾作瞎的本事。
「除非她是做獨一無二的生意,否則就是沒有我也有其他人來擺攤,街上的沈記糧鋪斜對面不也是家糧鋪。」隋玉甩著膀子,問他接下來還要幹什麼活兒。
趙西平聞聲知意,直接問:「又想讓我做什麼?」
隋玉沖他討好一笑,說:「你來幫我包包子。」
「不可能。」趙西平一口拒絕。
「那在家幫我發麵揉面也行,我一天要揉好幾盆面,還要切蘿蔔,我的胳膊都要廢了。」隋玉攤開手舉到他眼前,手指不自覺打顫。
趙西平暼了一眼就挪開視線。
「行不行?」隋玉拉住他。
趙西平像被刺扎了一樣,反應極大地掙開手。
隋玉不信邪,她繃著臉又去拽他的手,拼勁了力氣用胳肢窩夾住,她費力地掰開緊握的手指攥住,咬牙說:「做這副死樣子給誰看,我倒要看看拉著你的手會不會懷孕。」
「在外面、在外面……有人來了。」趙西平推她,又提醒說:「你注意點,隋良看著。」
「看著他看著,讓他跟著學學,免得娶了媳婦放床上供著。」
隋良聽不懂,他跟在後面咧嘴笑。
過路的人看戲似的盯著,趙西平被弄得紅了耳根,免得她再折騰讓人看笑話,他遂了她的意,由她握住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