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行,那就再打一把弓,我分你兩支箭。」趙西平想到她若是會射箭,以後他不在家的時候,她有保護自己的法子。
隋玉說做就做,當晚她就裁一指長的狼皮,皮上的毛先燒後刮,再剪成一條一條的用草灰水泡著。
「離入冬還有四個月,我每天練半個時辰,等下雪了,我騎上駱駝跟你一起出去射狼。」
趙西平一手抱起她回正房,一手端著油盞,今晚隋良不在,他的動作可以放肆些。
燭光昏黃,光暈落在起伏的軀體上,峰巒上的水光明亮,山丘下暗影叢生,高低不定的「卜」字落在粗糙的土牆上,投射放大的形狀如壓抑的喘息聲一樣讓人心驚。
這是隋玉頭一次在光亮下看清男人衣著下的背腹,小麥色的肌膚附著薄薄的汗水如抹了一層油,硬實的身板子蘊藏著無盡的力量,熾熱的溫度讓她心慌,她閃躲著視線,面上有些害羞。
木門突然被拍響,端坐的兩人驚得一哆嗦,隋玉連滾帶爬從男人腿上下來,她趕忙穿衣裳,清了清嗓子沖外面喊:「良哥兒,怎麼了?」
隋良在外面又拍了下門。
「來了。」隋玉下床去開門。
趙西平支著腿搭著褥子靠牆坐著,他搓把臉,順帶捋捋被隋玉扯亂的頭髮。
「怎麼哭了?」隋玉開門領隋良進來,「做噩夢了?」
隋良點頭,他熟門熟路往床上爬,對著燭光說話方便隋玉看嘴型:姨娘、姨娘來抓我。
他夢見吊在繩索上姨娘在說話,還在動。
隋玉拍拍他,說:「姨娘喜歡你,哪會來抓你。」
她現在明白了,隋良白天談起姨娘是思念,晚上的時候又會怕,估計是害怕的情緒埋在心底,這才是病根,所以才一直不能出聲說話。
「我去陪良哥兒睡,你今晚一個人睡。」隋玉扭頭說,目光觸到他那裸露的胸膛,隋玉多看一眼,耳根有些發熱,她迅速收回視線。
「行。」趙西平下地,他穿著單褲赤腳站篾席上,一手端起油盞,一手摟起隋良,說:「我送你們過去。」
今晚不能再睡一起了,不然他要憋出毛病。
隋良不哭了,他捏了捏他姐夫有力的膀子,心想他以後也要長成這樣。
之後的每天晚上,隋玉都是先去跟隋良一起睡,在他睡熟後,她又回正房。早上起床時她又去隔壁廂房穿衣穿鞋,順帶把他推醒,給他一種她晚上一直在這裡睡的錯覺。
大概睡前不提心弔膽,隋良很長時間沒再驚醒,隋玉問他還有沒有做噩夢,他搖頭說不記得了。
過了八月十五,地里的麥子能割了,隋玉挎著新到手的弓箭手持鐮刀去麥地,在麥地里下蛋做窩的野雞撲稜稜飛起,她跟趙西平先後拉弓射箭,然後齊齊落空。野雞沒逮到,倒是野雞蛋撿了不少。
今年新買來的小雞也開始下蛋了,十二隻小母雞,還有一隻老母雞,隋良每天給它們逮蟲子吃,多數雞能一天下一顆蛋,他現在每天傍晚回去撿雞蛋都要提著籃子,最多能撿十三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