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家子都是心毒的。」
「還偷錢,手腳不乾淨。」
陳二娘夫妻倆和王繡娘埋頭快步走路,聽著唾罵,三人吭都不敢吭一聲。
隋玉將一包銀子遞給趙小米,她挎著弓箭走出去,月色正好,巷子裡亮如白天,她掃過路上站的人,各人的反應她盡收眼底。收回視線時,目光對上門縫裡露出來的人臉,是對門的老婆子。
隋玉勾了個笑,她垂眼撥了撥皮弦,再抬眼,對面的木門合上最後一絲縫隙。
「大半夜驚動大家實屬不好意思,也多謝大家肯來幫我撐場子說句公道話,之前半夜被踹門,後來又發現銀錢被偷,我都是能忍則忍,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就怕街坊鄰居覺得是我故意找事。卻不料我肯息事寧人,對方卻覺得我太好欺負,再一次上門找事,逼得我不得不以命相博。」隋玉嘆一聲,她垂手放下弓箭,又成了溫文無害的模樣。
「是李家人太欺人,七八天前,估摸著也是這個時辰,我聽到響亮的踹門聲就開門出來,出來沒看見人,我還轉了一圈,想著他知道有鄰居盯著,總該收手了。誰知道她膽子這麼大,還敢來偷錢。」秦大順開口幫腔,他之前還以為是地痞流氓看中了隋玉的美色,半夜過來騷擾。
「銀錢是什麼時候丟的?」他問。
隋玉搖頭,說:「我也不清楚,這十兩銀子是趙西平出門前留給我家用的,我一直沒捨得用。那晚聽到踹門聲,第二天出門前我特意檢查過,那時候銀錢還在,前天我再看,罈子里就空了。」
她的話找不出什麼漏洞,有前因有後續,卻下意識隱去藏錢的地方,這讓心有懷疑的人徹底信了她的話。
「我明天去找屯長,我們屯子裡一向風氣好,我出門不關門都不怕有人進去拿東西,現在出個賊可了不得,誰還敢放心出門。」一個男人說。
「明天我跟你一起去,讓屯長來說叨說叨。」另有人說。
「隋玉,你進屋睡去,門栓上,我們也該回去了。」秦大順交代。
隋玉應好,她進屋將其他人請出門,關上門落下門栓,再張羅著趕豬進圈。
豬進圈了不肯消停,隋玉拿幾個蘿蔔扔圈裡,它吃到食,也不哼哼唧唧叫了。
隋玉洗手進屋,趙小米跟隋良亦步亦趨跟上。
「三嫂,家裡真被偷了?」趙小米現在也懷疑,她憂心地嘆道:「你瞞的真好,我都不知道,光知道吃吃喝喝了。」
隋玉噗嗤一笑。
趙小米回過神,她遲疑道:「沒被偷?」
「沒有。」隋玉笑嘻嘻的,「這包銀子是白得的,過兩天我去砍三根排骨回來燉一鍋,我有兩年多沒嘗過排骨的味道了。」
隋良的心神回到她的話上,他盯著叮叮作響的銀子看,諂媚地說:「姐,我想吃飴糖,要三……六塊兒,我們一人吃兩個。」
「行,給你買五塊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