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新年頭一天就哭哭哭……」另一邊的鄰居煩躁地嘀咕一句。
「誰家孩子不哭?你家孩子不哭?」杜嬸子噎他,轉身回自己家。
阿水哭累了,哭著睡著了,老牛叔將她放回床上,瞟到床頭掛的衣裳他就來氣,擔心孩子醒來看見衣裙又哭,他都給藏起來,鎖進木箱裡。
都尉府,小丫鬟端著熱水盆推門進屋,她輕聲喊:「姨娘,該起了,還要去給大太太拜年。」
臥室沒聲,小丫鬟放下木盆走進去,見床上褥子隆起,她又喊一聲,還是沒回應。躡手躡腳走過去,探頭一瞧,她驚叫出聲:「文姨娘跑了!」
這下都尉府熱鬧了,正院裡,大太太寡著一張臉問:「怎麼回事?」
「昨晚文姨娘喝了屠蘇酒不舒服,她早早歇下了,讓奴婢不要去驚擾她。今早奴婢送熱水進屋,發現床上沒人,褥子下塞著衣裳,看著像是睡了個人。」小丫鬟戰戰兢兢道。
大太太看向跟文姨娘住在一個院的其他四位姨娘,這些不爭氣的都垂著頭,表示不知情。
大太太看向胡都尉,徵詢道:「大人怎麼看?」
胡都尉一臉的晦氣,新年頭一天弄這一攤子,實在是觸霉頭,他擺手說:「勞夫人操心。」
「先在府里搜一圈,再去門房那裡問問,看昨晚文姨娘出沒出府。」大太太擔心文靈是跟人偷情跑了,畢竟就是靠勾搭男人進的府,再耐不住飢跟男人跑了也合理。
「文姨娘跟府中的小廝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,胡都尉砸了手上的茶盞,他氣急開口:「不用去找了,她沒有戶籍,跑不了多遠。交代門房,若是看她回來,直接將人壓到正院來。」
他寧願文姨娘被府外的人勾搭跑了,也不願意是府里的小廝,太打他的臉了。
「昨夜城門不禁進出。」大太太提醒。
「跑了更好,不用找了。」胡都尉正準備說不用查了,僕婦進來說:「門房說昨晚不見文姨娘出門,府里各處都找了,不見文姨娘的影子。」
府里若是沒找到人,指定是偷跑出去了,昨夜是除夕,守門的人肯定有偷懶喝酒賭錢的,大太太清楚其中的漏洞,但不打算追究,府里的姨娘比後廚缸里養的魚還多,跑一個兩個不影響什麼。
不過她仍舊問:「可要我派人去文姨娘的前婆家探探話?我記得她還有個姐姐在胡監察府上,也打發人過去問問?」
胡都尉擺手,「事先壓幾天,說不準過幾天就回來了。若是沒回來,元宵節後再派人去問,順便報個喪。」
他對隋靈早就沒了新鮮感,不過隋靈長得好,他在外面玩夠了偶爾也過去養養眼,現在她耐不住寂寞又跑了,他也不覺可惜。
「事情不能鬧大,你敲打一下。」胡都尉囑咐,他偷情自覺是風流,但被偷到自己頭上,那可就是笑話了,不能將這事傳出府,還不如直接報病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