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崽睜大眼,他支著胳膊爬起來盯著隋玉,真不是他做夢,他「哇」地一聲哭出聲,撲過去摟著隋玉的脖子一聲聲喊娘。
滾燙的眼淚掉在臉上,隋玉跟著模糊了視線,她一聲聲應著,拉起褥子將二人蒙進褥子裡。
趙西平鬆一口氣,小崽子可算開尊口了。
小崽哭過,眼淚抹乾又有些不好意思,隋玉撓他癢,笑出眼淚,他這才自在起來。
「讓客商捎話是怎麼回事?」隋玉打聽,她回來才發現,小崽的表達能力有限,最多一次能蹦出四個字,超過四個字,他的話就變得含糊,估計只有他自己聽得懂。不過雖然不會說,倒是能很好地理解大人的意思。
「客商知道你入關了,他們就逗弄他帶他去找你,變著法討他手裡的東西。」客商多的時候,趙西平除了早訓晚訓,還要在城裡巡邏,不可能時時帶著小崽。隋良帶著他的時候免不了跟客商打交道,那些討人厭的客商沒事了就喜歡逗孩子,像逗小狗似的,為此隋良還跟他們吵過。
「孩子逗哭了,他們又給錢讓他去買糖吃。那時候我想著你也快回來了,就跟小崽說明白,他知道那些客商會遇到你,人家一問要不要幫他找娘,他就給錢,沒錢了就給吃的。」
「小可憐。」隋玉摸摸小崽的小腦袋,又誇讚說:「我家崽崽真聰明,那些收了你的錢、吃了你的東西的商人都跟我說了,我知道小崽想我,我就著急往回趕。」
小崽抿嘴笑,又害羞又得意。
隔壁有了動靜,是趙父趙母起床了,隋玉摸摸小崽的肚子,說:「我們也起吧,小崽要尿尿了。」
一家三口開門出來,外面天色剛亮,鏢師們已經早起練武了,客舍的門開了,鍋爐房冒出青煙。
新蓋的茶舍在廚院南邊,趙西平又買下二畝地蓋的房,茶舍牆高屋頂也高,裡面很是空曠,中間砌了個一人高的土方,可容十人走動。
隋玉進去走一圈,發現牆上還挖洞放油盞,一面牆上有四個洞,若是都點燃,屋裡會亮堂許多。她笑看男人一眼,還挺有巧思。
「我在外面沒找到百戲班子,長安的樂坊都是豪商和權貴進去享樂的,那裡面的人我請不來,我倒是想過撿些有病有難的技藝人回來,奈何跟裡面的人搭不上話。」隋玉回看著男人,不好意思地說:「今年這個茶舍是開辦不了了。」
「你那裡不是還有客商闖蕩的故事,繼續編繼續演。」趙西平撓了下鼻子,說:「我讓你兄弟已經放話出去了,說我們這裡可以聽故事看百戲。」
「難怪下雪了老禿還急著招攬商隊,人都住我們這邊來了,民巷沒住滿?」隋玉問。
趙西平點頭,「我們的客舍住滿了,跟你一道進城的兩個商隊只安頓了一個,另一個商隊回城裡住去了。」
小崽突然闖進來,他跑到隋玉旁邊撒個嬌,什麼事也沒有,又顛顛跑走了。
「茶葉也沒買到,這東西還挺緊俏,待會兒我吃飯的時候問問,看哪個商隊帶的有茶磚,能不能勻我一塊。」隋玉接著說之前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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