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時候,栗子糕做好了,小崽嘗到第一口,他驚喜地說:「甜的。」
「對,甜的,給,自己拿著吃。」隋玉說,「阿水,阿羌,你們也自己拿著吃,這一盤全吃完,不用給小崽留,他吃不了多少。明天他若是想吃,我再給他蒸。」
小崽接過糕點盤子,他捧著盤子大方地分給其他人,等嘴裡的栗子糕吃完了,他跟大壯說:「糕糕好吃。」
大壯點頭,愣愣地說:「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餅。」
「不是餅,是糕。」花妞糾正。
「我娘、我娘做的。」小崽插話。
阿水看他一眼。
「我娘、我娘……」小崽咯咯大笑。
「嗯,知道你有娘。」阿水沒好氣。
「我娘最好。」小崽撲在貓官身上痴笑。
會做好吃的,說話好聽,身上香香的,會抱他親他,還會叫他崽崽……小崽高興瘋了,越想越滿足,他丟下貓官顛顛跑出去,在灶房沒找到人,他又往外跑。
「小掌柜,你去哪兒?」從飯堂出來的客商問。
「找我娘——」小崽腳步不停。
「你娘在茶舍。」客商跟出去。
小崽沒聽,他回睡覺的屋喊兩聲,沒人應又跑出去,踩著一坨雪摔一跤,客商哎呦一聲,不等他過來抱,小崽自己爬起來了,還拍拍褲子上的濕泥。
「小崽,你找我?」隋玉隱約聽到他在喊娘。
小崽喊聲娘,笑嘻嘻地朝她跑過去。
「摔了一跤,你看看有沒有摔到哪兒。」客商囑咐隋玉,「這孩子潑實,摔了自己爬起來,哭都沒哭一聲。」
「冬天穿的厚,摔不疼。」說是這麼說,隋玉還是檢查一下他的手,沒擦破皮。
「找你娘做什麼?」趙西平出來問。
小崽忘了,隋玉牽著他,他就一蹦一跳跟她走。
客商也跟了過去,茶舍內部似有規整過的痕跡,牆洞裡的油盞已經點燃了,四面牆上火光跳躍,空曠的內室有了些許說不出的感覺,的確有了提神的作用。
「到時候把吃飯的座椅搬過來,不能離戲台太近,不然看不見台上的人。」隋玉在地上畫出線,她坐在板凳上探頭看,高度剛剛好。
「你讓人沿著這一圈挖一排溝,到時候溝里燒火,上面架幾個燒水的釜,安排兩個人守著就行了。」隋玉跟趙西平說,「免得從灶房提水,讓殷婆她們從早到晚不得閒。」
趙西平點頭應下,天太冷,若是不燒火烤著,一兩個時辰坐下來,腿腳都凍木了。
「明天就開始是吧?」客商問。
「後天,我還琢磨著要炒幾釜面。」隋玉說,她問客商:「你們出關,可嘗過花椒味的油茶?」
「那也太嗆了,估計只有胡商能咽進肚。」客商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