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是什麼水?畜牲累得口吐白沫喝這個有沒有用?」一個還是公鴨嗓的年輕客商走來問。
「飴糖跟鹽混著熱水搖勻,不要太咸,也不能太甜。」隋玉看張順一眼,說:「你看見他就讓他喝幾口,能不能撐到你們趙千戶回來,就看他運道了。」
轉過頭,她跟客商說:「對牲口應該也是有用的。」
「可惜了,早知道這個法子就好了。兩年前,我家買了頭牛,犁地的時候口吐白沫,晚上回去就死了。」公鴨嗓客商話帶惋惜。
「主子,我們去趕駱駝迴圈了。」小春紅說。
隋玉點了下頭,「去吧。」
幾個客商一起走了,隋玉也帶著小崽和隋良離開這個有嘔吐物的地方。
「娘,他怎麼了?」小崽又問。
「犯錯了,不知好歹,恩將仇報。」路過二黑旁邊,隋玉提高嗓門說,「我跟你爹救他一命,讓他吃飽穿暖,他還想偷我們的東西逃跑。」
小崽皺巴著臉「咦」一聲,稚聲稚氣地說:「他不好,是壞人。」
二黑聽得真真的,他垂著腦袋,讓人看不出神色。
「還留他在咱們家啊?」隋良看向二黑,又挪開目光,說:「我記得他是胡都尉家的,不如送回去算了。要不然把他賣了,再買個老實的奴僕回來。」
「再給他一次機會,以後讓他在家種地。」隋玉說。
「那好吧。」隋良往後看一眼,昏黃的天色下,扶著牆走路的人沉在牆後的陰影里,看不清神色。
夜色漸漸黑了,駱駝都關迴圈里,雞群也安靜下來,客商們陸陸續續走進廚院吃晚飯,二黑還在繞著客舍慢步走。
張順一行人站在草垛下說話,小春紅想起下午的事,她拍著胸口說:「大人板著臉的時候太嚇人了,我覺得如果不是主子交代過,他或許能把二黑打吐血。」
「打死也有可能,他上過戰場的,殺過好多人,他不怕死人。」張順小聲說。
「我不怕,我又不做錯事。」甘大不屑他們私下嘀嘀咕咕,「你們就是心裡有鬼,才害怕大人會找你們的麻煩。」
「放屁,我可不是那爛心爛肺的人。」青山第一個反駁,「誰都可能有那心思,就不可能是我。」
「也不可能是我。」張順攤手,「我又不是從生下來就是奴隸,沒自賣其身的時候,我倒是有二畝地和一間茅草屋,吃了上頓餓下頓,沒有奴籍又有什麼鬼用。還是現在的日子好啊,奴隸就奴隸,至少不用餓肚子。」
李武輕輕點頭,他也是這麼想的,有自知之明,所以在得知二黑在關外想逃跑的時候就覺得好笑。
遠處的黑夜裡響起駝鈴聲,是趙西平回來了,二黑聽到動靜,他捂著胸口大步跑起來。
趙西平翻身下駱駝,甘大跑去牽駱駝。
「二黑還活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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