糧草交割完,宋從祖帶著家僕趕來五十頭駱駝,趙小米給他騰地方,她趕著駱駝來河邊喝水,順便強揪著阿寧過來。
阿寧一看見老牛叔,他就嚇得走不動路,偏偏他還一直盯著,老頭的嘴巴一動,他就嚇得哇哇大哭。
「爹,你別嚇他。」阿水雖然不高興,但還是開口阻攔一下,她皺眉看向老頭,訓道:「你知道他害怕你,你還衝他張什麼嘴?」
「我出口氣不行?」老牛叔不服氣。
「少歪扯。」阿水推他離開,「小崽他表弟才兩歲,他懂什麼?你別跟他慪氣。」
「老牛叔,對不住啊,我家這個是膽小鬼投胎。」趙小米歉意地說,「他再大點就好了。」
「小崽一兩歲的時候也沒怕過啥,你好好教教娃。」老牛叔嗤一句。
阿水捶他一下,老牛叔嚷嚷她打他做什麼。
趙小米喪氣地低頭,她蹲下問:「我牽著你,你還怕什麼?」
小崽從樹上滑下來,他走到阿寧旁邊抱住他,「不哭不哭,哥哥給你吃桑果。」
大壯也過來了,他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,就蹲在地上看著。
阿寧漸漸止住了哭聲,他接過桑果小口吃,臉上還掛著眼淚,眼裡又有了笑。
「給,你的小蠶。」小崽又把裝滿桑葉的蠶盒還給他,說:「你明天再來……」
「不不不。」一聽還要再來,阿寧不要蠶盒了,他投向趙小米懷裡,又帶著哭腔說要回家。
趙小米惱了,她揚起巴掌要揍孩子,下一瞬被小崽抱住手,她還挨了一眼瞪。
「呦!你瞪我做什麼?」趙小米好氣又好笑,「你還敢瞪姑姑了。」
小崽又橫她一眼,氣沖沖說:「你壞。」
「我怎麼壞了?」趙小米心裡的惱意散了,她饒有興致地問:「你弟弟不該打?他忒折騰人,怕這怕那,人家又沒打他又沒咬他,哭什麼哭。」
小崽聽不明白,他挺著小胸脯極認真地說:「我娘就沒打過我,你也不能打阿寧。」
「那是你聽話。」
「阿寧也聽話。」小崽給阿寧擦眼淚,說:「你親親他,親親他就不哭了,你看,我抱他,他就不哭。」
趙小米麵上的漫不經心沒了,她輕嘆一聲,攬過膽小如鼠的兒子,又看著一臉讚許的侄子,她覺得好笑,心裡又覺得惋惜,自己的孩子怎麼就不能大大方方的?
她問:「我還壞不壞?」
小崽昂著頭不吭聲,阿寧卻是認真地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