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驛卒連拉帶攘,推著罵罵咧咧的諫大夫走了,趙西平唾一口,他大步進門跟隋玉告狀:「來了個瘋雞在驛站外罵你。」
「罵就罵吧,反正我沒聽見……」
「我聽見了,我罵回去了。」
隋玉驚得猛地坐起來,「你罵誰?怎麼罵的?」
「一個老頭子,是個諫官,我罵他是得了瘋病的老公雞。」趙西平如實交代,「你放心,他也罵我們了,他如果去告狀,他也落不到好。」
隋玉栽倒下去,「你完了,你要被他罵臭了。」
「沒事,罵我了就不罵你了。」
隋玉:……
她勾著他的下巴湊上去親一口,不等他回味,她提著他的耳朵擰半圈,「悠著點啊中郎將,留著官位做點實事。」
「又不是罵陛下,不會削官的。」趙西平拿下她的手,說:「陛下留我們有用,不會因為罵諫官幾句就降罪我們。再一個,我琢磨著我出面罵一次,外面的人得到消息肯定把我當成個莽夫,想上門的人要掂量掂量,我們值不值得他們背上罵名。明年開春我們就走了,但這些人不一樣,他們要在長安生活一輩子的,他們可要面子了。你沒看見我罵了那個諫官之後,他氣得頭髮都要豎起來了,往後肯定有很多人喊他老公雞。」
正說著,驛卒來報:「趙中郎將,籍田令來了,指名要見您。」
隋玉擺擺手,說:「出去繼續罵。」
趙西平看她一眼,真罵啊?
「那我出去了。」
籍田令過來是為了解有主的農地變成荒地一事,趙西平一五一十交代敦煌四郡土地的現狀,隨後又跟籍田令請教種棉的事,比如營妓從良後租種田地除了交稅,還要給僱主交幾成的糧。
籍田令前腳出門,扈中郎將又上門了,趙西平請他進門,打聽道:「我早上罵走了一個老諫官,會不會有事?」
扈中郎將大笑,他已經聽到消息了。
「沒事沒事,陛下知道你把他罵了還笑了,這個老犟頭就是欠罵,你也沒罵錯,他可不就是得了瘋病的老公雞,見點光就扯著嗓子打鳴。」扈中郎將左右看一眼,問:「夫人呢?」
「病了。」趙西平正兒八經地說。
「病了好,正好能窩在驛站里養病,免得誰家夫人邀她過門賞什麼梅吃什麼席,到時候吃一肚子的窩囊氣。」扈中郎將也不拆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