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兒子跟他舅舅黏糊著呢,他倆就是分床睡也是隔道牆,哪會分院子。」隋玉盯著羊皮卷上的布局,說:「這可真夠空曠的,住得太開,扯著嗓子喊都不一定能聽見。」
「隋良要娶妻生子的,小崽能一直黏著他?」趙西平點了點最後一進院落,說:「這個院子分給隋良,蓋房的時候,我交代工匠在裡面蓋個小廚房,朝南的院牆再開個門,他以後成家了也有單門獨院,跟我們有聯繫,若是有意也能互不打擾。第三進院子是小崽的,方便他去尋他舅舅,他以後成親了也還是住這個院子。我們住在第一進,第二進先空著,留給你肚子裡這個小的。」
隋玉沉默了一瞬,她扭身撲進男人的懷裡,雙手環抱著健壯有力的腰身,他身上帶著灰土的氣味和淡淡的汗味,隋玉不嫌棄,反而覺得尤為心安。
不遠處,阿水看見了,她像是被燙了一樣飛快挪開視線,還扯著小崽要離開,不讓他看。
小崽笑她大驚小怪,他淡定地回看一眼,不解地問:「我爹娘是夫妻,他們晚上還睡在一起,抱一下有什麼問題?」
「那是晚上,還在屋裡,沒有旁人在,自然沒什麼問題。」阿水反駁。
「掩耳盜鈴。」小崽嘟囔一句,「阿水姑姑,你挺迂腐。」
阿水:……
被他鬧幾句,阿水心裡的羞澀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,她不躲了,正大光明地看著。
「有什麼好看的?」小崽又不痛快了,他不讓她看。
「有什麼不能看的?」阿水逗他。
「哪有一直盯著別人瞧的,真不禮貌。」小崽站起來擋住她,說:「以後你嫁人了,你也會抱我姑父的。我娶媳婦了,我也會抱我媳婦,大家都會有的,跟吃飯喝水一樣。別看啦別看啦。」
「真不害臊,誰是你姑父?別亂喊。」阿水羞惱地拍他一下,她提著雞蛋籃子走了,嘴裡嘀咕著:「小小年紀裝著滿肚子的大道理,稀奇古怪的。」
她有些納悶,小崽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長大的,甚至她跟他是一個夫子教出來的,是兩人年歲不同還是什麼原因,小崽的想法跟她大有不同,他說的話糙是糙了點,細想起來還挺有道理。
擁抱、親吻,這是夫妻之間都會做的事,大家心知肚明,但卻羞於啟齒。晚上能睡在一個被窩,白天為什麼不能在人前牽下手或是抱一下?
「姑姑,你要去哪兒?這個草窩裡面不就有雞蛋?」小崽跟在後面追。
阿水回神,她又折返回去。
「阿水姑姑,我有個秘密,是喜事,但不能告訴你。」小崽樂滋滋地說。
阿水深深看他一眼,咋舌道:「你是個見過大場面的。」
她還在糾結上一個問題,他已經毫不在意地掀篇了。
「什麼喜事?你舅舅要娶媳婦了?」她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