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玉和小崽照舊去送行,迴轉的時候,母子二人興致勃勃前往醫館。
「恭喜,老朽摸到喜脈了。」老大夫說,「依脈象看,喜脈上身估摸著有兩個月了,明年二三月會生。」
隋玉露出笑,「胎相穩健嗎?我懷我家大兒的時候不吐也不瞌睡,懷這個又困又吐。」
「正常,沒毛病。」老大夫收手,「回去養著吧,不做重活就行了。困了你就睡,餓了你就吃,沒胃口就不吃,不要多想。」
隋玉「哎」一聲,領著小崽走了。
「明年二三月才生啊?還有好久。」出了醫館,小崽嘆一聲。
「時間過得很快的,再有兩個月,娘的肚子就凸出來了。」隋玉去攤子上買兩頂草帽和兩把扇子,她跟小崽戴著草帽搖著扇子往回走,兩頭駱駝慢吞吞地跟在後面。
一個月後,第二批棉絨賣了四千一百斤,隋玉進帳八萬二千錢。
八月底,棉花的豐收季到了尾聲,第三批棉絨只有一千五百八十斤。
總的來說,隋玉種下的七十二畝棉花一共收穫了棉絨九千斤出頭,棉籽也在九千斤左右,棉花畝產在二百五十斤。七十二畝棉花地里,其中四十畝是官府的地,交四成的糧稅就是四千斤棉花。
九月初二,種棉人在巡邏兵的護送下,她們各自挑著棉花來城北出售。
小崽、阿水、花妞和阿羌拿出春末登記的帳本,五顆棉籽抵一株棉花苗,種棉人歸還了棉籽,帳本上欠的債就此銷去。
一株棉花苗能結二三十個棉桃,一個棉桃收穫的棉籽就能抵一株棉花苗欠下的債,種棉人上交了欠下的棉籽後,手頭富餘的棉籽還不少。
「棉絨一斤十五錢,棉籽一斤三錢。」隋玉拿出羊皮卷坐在茶舍門口,二黑和五個僕婦守在左右,他們負責稱重結帳。
「不要嫌棉籽便宜,我賣給你們也便宜,這個東西跟棉花不一樣,它出不了關,賣不出高價。」隋玉解釋,「棉花也是暫時量少才價貴,再過兩三年,棉花的價也會降下來,估計會跟糧價差不多。」
排在前面的婦人算了算帳,按這個價算下來,一畝的棉花在交了糧稅以及租子後,大概能賣七百五十錢。而她們基本是兩三個人合種一畝地,一個人能分到二百五十錢,夠她們用了。
「四十三斤棉絨,四十斤棉籽。」二黑報數。
「合計七百六十五錢。」隋玉迅速算帳,「這是幾個人種的棉花?」
「三個人。」
「明年可以多種點。」隋玉說,「下一個。」
「四十一斤棉絨,三十八斤棉籽。」二黑報數。
隋玉抬頭看一眼,問:「棉籽和棉花怎麼比旁人少三四斤?」
「被偷了。」
「沒抓到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