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述跟在他身後,亦步亦趨,滿眼都是難過和委屈。
關上門,柏喻把行李箱放好,他就去找感冒藥,易述看他在客廳里的茶几前翻找,看也不看他,他頓時怒火中燒,他走到柏喻面前,一把把他拉起來,然後狠狠地抱住了他。
「別鬧。」柏喻皺眉,「我在找感冒藥。」
「我沒感冒!」易述憤怒地開口,他抱緊柏喻,「柏喻,你騙我!你騙我!你就是個騙子!」
柏喻愣了愣,不明所以,他推開易述,不想和他扯這些。
易述看他這樣不肯搭理自己,怒火更甚,他一把把柏喻按在沙發上,隨即自己壓了上去,死死地抱住他,他把頭埋在他的脖頸,眼淚止不住地瘋狂往下流,他抱緊柏喻,不停的哭泣,仿佛想把這些年的思念,痛苦,委屈,愛戀都通通給哭出來。
柏喻一開始還想掙扎,可是當易述開始痛哭之時,他放棄了,仰著脖頸,他嘆息一聲,最終伸手,緩緩地撫上了易述的後脖頸,他另一隻手拍撫著他的後背,任由他哭的自己滿脖子都是眼淚。
許久許久,易述的哭聲漸漸變小,柏喻才輕聲溫柔地開口:「你知道我和胡月沙是假的了?」
易述抱緊他的腰,悶悶地嗯了一聲,隨即又開始委屈地哭。
「對不起,易述,」柏喻在他耳邊說,「我不該騙你。」
易述搖頭,他嗚咽:「我不要你道歉……我要你和我在一起……」
柏喻捂住額頭,他就知道過不去這一關。
易述看他不回答,他猛的起身看著他,通紅的眸子裡滿是淚水:「你就這麼不肯接受我嗎?!和我在一起有這麼難嗎?!你這麼多年都是單身,難道真的沒有考慮過我嗎?!」
柏喻看著他哭的稀里嘩啦的臉,看著他那雙淚水瀲灩的眼眸,他不由得心裡感嘆,哭的這麼慘,還這麼好看,不愧是易述啊。
他伸手去擦易述的眼淚,嘆息一聲:「易述,我只是不知道如何接受你……」
我的曾經是你,你和我在一起,我會懷疑人生的。
你是易述,我曾經也是易述,易述和易述,怎麼可能在一起?
這樣的事情,他難以接受。
他不可能會愛上自己。
易述自然不明白他心中所想,他崩潰地哭泣:「柏喻,柏喻,我到底哪裡不好,你不能接受我,我這麼愛你,我這麼這麼愛你……如果可以,我願意為你去死,只要你和我在一起,你要我死了我都願意……」
柏喻聽見他說這些話,滿心震驚,他沒有想到,易述為了自己,可以瘋狂至此。
這到底是為什麼啊?
為什麼會這樣?
他不明白,他真的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