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喻看著這青春洋溢吃不夠的師妹,不由得嘆了口氣。
兩個人在夜市逛到晚上十點才回去,不僅如此,范心恬不肯坐計程車,就是想騎共享單車,柏喻拗不過她,只好答應了。
兩個人騎著共享單車穿行在夜色的街道上,范心恬看著身側俊美的柏喻,她忍住心頭的悸動,沖柏喻喊:「師哥,我們來比賽吧?」
柏喻笑了:「不比不比,危險。」
「師哥,你是不是怕了?」范心恬停下來問他。
她的身側,一輛深藍色的跑車停在那裡,車主正在打電話,可是當他的目光落在車窗外的那對男女之時,他的視線猛然凝固,然後變得格外陰沉。他掛了電話,放下一點車窗,目光緊緊地鎖在了柏喻的臉上。
柏喻怎麼可能會怕,他曾經可是摸黑騎車從別墅區騎車到學校的人,他看著范心恬滿眼期待的樣子,想了想,還是開了口:「這樣好了,石頭剪刀布,贏了的人先走一分鐘,怎麼樣?誰先到酒店,誰就請明天的午飯。」
范心恬點頭,她又不一定會輸:「好,一言為定。」
於是兩個人石頭剪刀布,不出意料,柏喻輸了。
「哈哈哈,師哥,我贏了,拜拜,先走一步啦,哈哈哈哈。」范心恬得意地騎著車先走了。
柏喻看著她的背影,臉上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。
昏暗的燈光下,他的側臉模糊不清,可是卻讓人覺得好看得緊。
范心恬不過騎了三個路口,柏喻就追上了她。
范心恬看著身側的柏喻,她不得不承認,自己只有輸的份兒。
「好了好了,不比了,明天我請你吃飯就是。」范心恬說。
柏喻點頭:「好啊,那我請你喝奶茶吧。」
「好!」范心恬頓時就笑出了聲。
兩個人並肩朝酒店的方向騎去。
一輛深藍色的跑車從兩人身邊呼嘯而過,掀起一陣風。
柏喻沒有注意,因為他和范心恬正在討論明天中午吃什麼,絲毫不知道,跑車的主人從後視鏡里看見那一對男女,眸子裡的痛恨快要溢出來了。
他以為他放下了,這一年多里,他已經很少去想他,他想,他已經忘記了那些痛苦,也放下了那些怨恨。他也在嘗試著接受其他的人,嘗試著擁有新的人生。
可是沒有想到,當他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時,他那些深埋的愛與痛,恨與怨又瘋狂地再次湧現,甚至比之前更加濃烈!
他想,他就是他的心魔,他一輩子都逃不掉的心魔!
比起自己所謂的放下,他似乎才是真的放下了,和別人談笑風生,笑容滿面,一點都沒有愧疚的模樣,看得人恨得心頭髮痛!
他如此忘不掉他,可他憑什麼過得如此瀟灑,如此肆意,憑什麼?!!!
他不甘心,他不甘心!
第二天早上,柏喻去拜見了曾經的導師劉老師,他帶著范心恬,劉老師以為是他女朋友,看著他的表情略微可惜和遺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