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張的唇緊閉，她下意識歪了下頭, 過了會兒，像是想到什麼，抬眸對上男人視線, 說：「想…就關心了。」
她學著昨晚, 囫圇不清卻又明顯的答覆。
尾音落下的時候, 她整個人幾乎緊張到爆。
怕他聽出其中的含義，卻又怕他聽不出。
聽著女生慢吞吞地語調, 陳惟朔舌頂著左顎，低頭輕笑聲：「還挺記仇。」
明明和她所期望的一樣，可內心無數翻湧泛著某種情緒，像是摻著玻璃的糖。
程紓撇著唇角，悶聲反駁：「我不記仇。」
「行。」陳惟朔站姿懶散，拖著尾音附和。
「……」
他明顯不信，在敷衍。
過了秒，她又補充著：「真的。」
男人仍保持著先前神態，懶洋洋地應著：「嗯，真的。」
「……」
算了。
周遭靜下的那秒，正好一輛計程車從拐角出駛來，程紓側頭朝那邊看了眼，確定之後揮了下手，回眸的視線落在男人受傷的手指。
「車到了。」
陳惟朔溫聲應了聲，下一秒，計程車正好在身前停下，他大步上前拉開車門，歪頭示意：「先上吧。」
眼前女孩不動，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手背輕輕推了下女孩後腰。
刺耳的風聲湧入耳廓，程紓遲鈍了會，才邁開腳步上了車。而陳惟朔在車門關上後，也從另一邊上了車。
原本，她是想給他開門的，現在倒成病號照顧她了。
車內空間狹窄逼仄，兩人儘管沒有刻意避嫌，但中間仍空著很大的空位，在外人看來就好像吵架了那般。
最起碼，司機是這樣認為的。
江桐大學位處大學城，周遭來往遊玩趕課的大學生很多，再加上最近又是實習實踐的季節，不少臨近畢業的學生都學著大人的裝扮背著包來回趕路。
透過後視鏡，司機時不時地看了眼兩人身影，又覺得車內太悶，便隨便放了首音樂。
沒一會兒，舒緩的老歌漸漸響起。
鼻息間泛著熟悉的氣息，程紓望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，浮躁的心也隨之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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