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下之意,同為後宮妃嬪,昨日周嬪都能來陪主子一日,您作為主子的母親,也就在圍場,居然到現在才露面。
周夫人在周嬪受傷的當日,就去看望了周嬪數次,不經意地提醒聖上要給周嬪一個交代。
邰夫人呢?
這麼久沒有露面,明知主子是被人謀害,也半點動靜都沒有。
秋鳴記得良妃小產時,邰家可不是這麼作態,一旦有比較,很容易感受到差別,同是親生女兒,怎麼就是雲泥之別了?
秋鳴在心底替主子打抱不平。
邰夫人被這話臊到,但好歹是大家出身,明面上也還穩得住,她頓了頓,解釋道:「當日臣婦就想來看望儀嬪主子,只是擔心會不符合規矩,才拖到了今日。」
這話聽得邰諳窈有點膩歪。
邰諳窈黛眉輕蹙,她仿佛有點歉意,搖頭道:
「秋鳴沒有別的意思,母親不要聽她亂說,女兒本就沒什麼事,不值當母親過來一趟。」
邰夫人被說得一陣啞聲,母親看望受傷的女兒,有什麼值不值當的?
她沒忍住看了看儀嬪的臉色,儀嬪是不是也怨她?
邰夫人不知道答案,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和這個女兒相處。
許久,邰夫人才找回聲音,低聲道:
「儀嬪怎麼會去救周嬪?」
她話音有擔憂,但邰諳窈還是從中聽出一絲責怪,她扯緊了手帕,垂下眸眼,淡淡道:「當時情況緊急,哪容得女兒細想。」
邰夫人又被堵住,面對著這樣冷淡的小女兒,邰夫人不由自主地想起長女。
邰夫人沒忍住問了一句:
「這次秋狩,良妃娘娘怎麼沒來?」
帳內一靜,綏錦也沒忍住抬頭看了一眼夫人,邰諳窈也安靜了一剎,才格外輕緩道:「伴駕的名單都是皇上和皇后娘娘決定的,旁人不敢揣測原因。」
邰夫人心底擔憂長女,沒有察覺到帳內氣氛,或許是察覺到了,但對長女的擔憂占據了上風,她又問:
「良妃娘娘現在如何?可有從小產中走出來?」
邰諳窈垂眸抿了口茶水,她咽了下去,舌尖依舊在唇齒間嘗到些許殘餘的澀味,她放下杯盞的手指上還有點擦痕,但眼前人半點沒有注意到,全身心都在關心留在宮內的長女。
邰諳窈忽然覺得這一幕很刺眼。
她撥弄了一下杯盞,眉眼間情緒寡淡道:「我伴駕出宮時,還見到了良妃娘娘在宮門口送行,良妃娘娘的身子應當是沒事的。」
邰夫人像是鬆了口氣,又像是更擔憂了一點。
在這種情緒下,她半點沒有察覺到邰諳窈自稱的變化,和她對良妃的稱呼,生疏得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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