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也不是。
綏錦是盼望著姑娘能誕下子嗣的,許是那個時候,姑娘才會圓滿。
綏錦不知道姑娘是懷著什麼心情和她說這些話。
但綏錦知道,姑娘一定不好受。
綏錦跪坐下來,她一點點理好姑娘的裙裾,她仰起頭,和姑娘對望,她說:
「姑娘,不要急,會等到那一日的。」
暖陽透過楹窗灑在姑娘臉上,叫她仿佛鍍上一層盈光,她低垂著頭,半耷著眸眼,只露出一截白皙細膩的下頜,整個人的情緒都不高漲。
綏錦望著姑娘,她覺得不對。
她的姑娘該是天底下最好的人,她天生該被人捧在手心的。
而不是像現在。
綏錦低下頭,掩住了眸底的情緒。
殿內安靜了片刻,是邰諳窈打破了沉默,她問:
「明日又到請平安脈的時候了?」
綏錦輕聲應她。
邰諳窈一點點攏起衣襟,她輕聲道:「明日將舊藥方拿給李太醫,讓李太醫結合舊藥方再給我開一副藥。」
綏錦啞聲。
姑娘最厭惡喝藥,何時這麼主要地要求太醫添藥方了?
姑娘的舊藥方,其實也多是安神作用,綏錦和姑娘都清楚這一點,但她們也清楚另外一點——長時間服藥的人其實不適合有孕,這藥方中的幾種藥材混在一起,便也起了一點避孕的作用。
綏錦從不拒絕姑娘的要求:「奴婢會去辦的。」
楹窗旁的鸚鵡歪頭看著殿內的二人,它張嘴像是要說點什麼,又乖巧地溫順下來。
梅香灑滿整個宮廷時,也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時候,宮人都穿上襖子,邰諳窈也不例外,她的鶴氅都加厚了些許,平白讓她添了負擔。
邰諳窈越發不愛往宮外跑了,整日都待在暖房中。
周嬪和姚美人偶爾也來蹭暖意。
這日,周嬪和姚美人和往常一樣來合頤宮,剛落座不久,周嬪正拿著香梨餵鸚鵡,故意逗弄。
邰諳窈正瞧著姚美人磨瑪瑙,她瞧著都覺得費勁,一點點地格外需要耐心,她有點不解:
「你也不嫌煩。」
姚美人轉頭和她說:「往日在家中時,母親常用一堆不同顏色的豆子混在一起,叫我一個個挑揀出來,時間久了,性子也就磨了下來。」
邰諳窈不著痕跡地看了她一眼。
姚美人是及笄後入宮的,也是去年才入宮,換句話說,姚美人其實比她還要小一歲。
恰是年少最耐不住性子的時候,她母親居然捨得?
邰諳窈隱約想起姚美人是庶女出身,又不覺得奇怪,世人講究嫡庶有別,邰諳窈看得出姚美人是個心高氣傲的,偏偏有些時候,庶出子女是不許去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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