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恰好得空,直接牽著人往偏殿走,女子的手很涼,鶴氅好像沒什麼用,他握緊了某人的手,然後冷淡地笑了笑:
「平日也沒見儀嬪來過。」
他叫她儀嬪,擺明了故意臊她。
邰諳窈終於回神,她輕惱地瞪了他一眼,悶悶吐露實情:「綏錦嫌棄嬪妾整日悶在殿內,非讓嬪妾出來。」
像是告狀,也像是撒嬌。
時瑾初剛準備調侃,就聽見她下一句悶聲:
「嬪妾沒處可去,只能來找您了。」
她聲音很輕很輕,仿佛藏著情緒,又仿佛什麼情緒都沒有,只是平常的一句話。
時瑾初頓了一下,片刻,他勾了下唇角,眼中情緒些許淡,眸色卻深,他說:
「這麼可憐。」
第57章
邰諳窈一直在御前待到午膳後,偏殿沒人,宮人靜悄悄地給二人騰出空間,她窩在時瑾初懷中困懨懨地打了個盹。
她是被吵醒的。
從殿外傳來的嘈雜聲,讓她一點點睜大了杏眸,仿若是個受驚的鵪鶉,下意識地往暖源處鑽了鑽,杏眸迷瞪地看向時瑾初。
時瑾初一手拍撫她的後背,一手按了按睏倦的眉心,許是也睡了會兒,他冷聲問:
「什麼事?」
殿門外響起張德恭凝重的聲音:「皇上,是朝陽宮傳來消息——馮妃娘娘歿了。」
邰諳窈靠在時瑾初懷中,很明顯地察覺到殿內靜了一剎,邰諳窈仰臉去看,就見時瑾初眸底冷靜清醒,再不見一點睏倦。
邰諳窈也被這消息震驚得清醒,慢半拍地意識到張德恭帶來什麼消息。
馮妃娘娘歿了?
她腦海中閃過許多紛雜的情緒,好像許多事都堆在了一起,讓她心底沒由來地咯噔了一聲。
張德恭的聲音繼續傳來:
「皇后娘娘派人來請您過去一趟。」
皇后派人來請?
殿內二人都意識到了什麼,氣氛驟然一點點凝結下來,邰諳窈皺了皺眉。
「進來。」時瑾初聲音冷淡。
殿門被推開,宮人魚貫而入,秋鳴也跟著一起進來,心驚膽顫地替邰諳窈整理有點凌亂褶皺的衣裳。
邰諳窈呼吸放得很輕,時瑾初已經收拾好了,有人拉住他的衣袖,時瑾初轉頭看過來:
「你也要去?」
如果她現在是在聞樂苑,邰諳窈許是不會摻和這個熱鬧。
畢竟,主位娘娘因宮中陰損身死一事,不是什麼值得鬧開的事情。
但莫名的直覺讓邰諳窈握緊了些許時瑾初的衣袖,她仿若遲疑地咬唇,一言不發,卻是選擇默認。
時瑾初沒有說什麼,垂眸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