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是她,眾人都忍不住地看過去。
眾人只見慣常暈染在儀婕妤眉眼的笑意漸漸消失,她沒再說話,眾人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這還是儀婕妤入宮以來,第一次在坤寧宮內冷了臉。
杜修容心道不好,她吸引了注意:
「這是不是有些不妥?」
哪有高位遷就低位的道理?這生辰宴也辦得讓人心底忒不痛快。
周貴嬪嘀咕著附和:「就是,這不是亂了套麼!」
邰諳窈的冷臉,杜修容和周貴嬪的質疑頂撞,都被皇后盡收眼底,高嬪也緊跟著道:
「儀婕妤位份高於嬪妾,要讓,也該是嬪妾讓儀婕妤。」
皇后的情緒也漸漸寡淡下來。
殿內的氣氛一時間凝固住,敬妃掃了兩邊一眼,低眸抿著茶水,全然只當自己根本不存在。
最終,是邰諳窈半耷拉著眸眼,瞧著低眉順眼地恭敬道:
「娘娘牽掛後宮嬪妃,嬪妾心底感激,但嬪妾慣來不愛湊熱鬧,只能謝過娘娘的好意了。」
只好叫她委屈一下?憑什麼?
她不樂意,也不想委屈。
邰諳窈緊緊攥著手帕,指尖微微陷入肉中,有些疼,讓她保持著清醒,記得上面的這位是皇后娘娘,容不得她過於放肆。
但她再是口中畢恭畢敬,別人也都瞧得出她是在對皇后的提議不滿,眾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,一邊心底感嘆儀婕妤的膽大,一邊偷偷地覷向皇后娘娘。
皇后眉眼間的情緒也一點點地淡了下去。
她記著邰諳窈的生辰本是件好事,對別人而言,能被惦記著,就夠臉上有光了,豈會在意其中的一點瑕疵?
即使在意,也得忍下來。
偏偏邰諳窈就是撂了臉色,而且是毫無預兆的,某種程度上來說,這也算得上是一種不識好歹。
高嬪也再度安靜下來,她垂著眸眼,她也不想兩個人的生辰湊到一起辦。
她再是想要風光,也有自己的傲骨,她不稀罕要只有一半的生辰宴。
她這個時候和儀婕妤難得有了共識,搞不懂皇后在想什麼,既然昨日沒想起來儀婕妤的生辰,今日也當不記得就是了。
儀婕妤都不在意,也沒有人提起過。
皇后難道不應該從流如善地粉飾太平麼。
偏偏在表面上,她是占得便宜的那一位,叫她這時說什麼都不對。
不待眾人再說話,邰諳窈就站起來對著皇后福了福身,她話音輕柔,也聽得出恭敬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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