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儀昭容呢?」
時瑾初沒說話,是張德恭回答:「昭容娘娘險些小產,太醫竭力才保住娘娘腹中皇嗣,剛喝過安胎藥昏睡過去了。」
聞言,眾人掩住唇,都是一臉擔憂,但心底是否覺得惋惜就不得而知了。
姚嬪不著痕跡地往張德恭看了眼。
邰諳窈是什麼狀態,她心知肚明,但她沒有揭穿,只是安靜地垂下頭。
太后的怒意一頓,儀昭容腹中的也是她的皇孫,她沒能再怪儀昭容,只能深呼吸了一口氣:
「到底怎麼回事?高嬪和儀昭容怎麼會變成這樣?」
跟來的秋鳴撲通一聲跪地,她埋頭道:「回皇上和太后,是有人在娘娘回來的路上放了鵝卵石,才會害了娘娘和高嬪,求皇上和太后替娘娘做主!替高嬪做主!」
秋鳴抹了一把淚,咬牙道:
「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,居然這麼喪天良,也不怕遭報應麼!」
秋鳴不知道是誰,但不論是誰,她罵上一句也不覺得解恨。
她也納悶,她們回來的路線和去時的路線不同,走小道是臨時的決定,怎麼會有人能事先料到?
秋鳴覺得有些膽寒。
皇后沒忍住地搖了搖頭,有些責怪:「抬儀仗的宮人難道不看腳下的路麼?」
秋鳴咽聲,沒法辯解,這的確是宮人失責。
時瑾初臉色微寒,秋鳴餘光覷見,心底知道今日合頤宮的奴才也討不得好。
皇后再問話,得知她們換了路線,不由得皺了下眉頭。
有人小聲嘀咕:「誰能知道儀昭容臨時換了路線。」
也許就是個意外,要怪也只能怪抬儀仗的宮人不小心。
秋鳴直接打斷那位妃嬪的話:「各位主子娘娘也許不了解,但奴婢是從中省殿出來的,這滿宮廷每條路都是有專門宮人打掃的,就是防止有主子會被絆倒,要是玩忽職守,可不是餓一頓兩頓的事情。」
主子被絆倒難道是主子的錯麼?當然是底下奴才打掃得不仔細。
沒有哪個奴才敢偷懶。
而且,秋鳴嘴皮子很是利索:「娘娘會臨時換路線,也未必沒人能猜到,午時烈陽,這條路是臨合頤宮最近、也是最蔭蔽的路,若是有心,不難猜得到!」
被反駁的妃嬪臉色吶吶,沒敢再說話。
秋鳴又沖時瑾初和太后磕頭:
「皇上!太后!此人心思縝密歹毒,今日被害的是娘娘,來日還不知道是誰,若是不除,奴婢恐憂今日一事還會重演!」
她三言兩語把眾人說得堵聲,也沒人再提出反對,畢竟,誰能保證來日自己不是被害的那個人?
有人眸色沉了沉,她望了秋鳴一眼,覺得這個奴才真是伶牙俐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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