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耷拉下眸眼,從時瑾初讓張德恭去查這件事時,她就再沒說過話。
這期間,時瑾初仿若掀起眼皮子朝她看了一眼。
太后手中的佛珠拍在案桌上,她冷哼一聲:
「哀家不信這天底下有不漏風的牆,既然做了,就不會不留下痕跡!」
眾人立即噤聲,殿內中陷入安靜,張德恭恭敬地躬身垂首,等著吩咐。
太后掃過殿內眾人,她也經過這些事,當然知道這些人都在想什麼,她冷聲道:
「那條路上沒有人巡邏,難道其他地方沒有人當值麼?」
以防萬一,各個宮門口或者御花園都是有宮人當值的,太后看向張德恭,聲音里一片肅然:
「讓人去查,凡是有可能經過那條路的人全部關入慎刑司!不管你用什麼法子,都得給哀家查出真相!害死哀家的皇孫,就想這麼輕鬆糊弄過去,簡直是做夢!」
眾人臉色驚變。
邰諳窈今日走的是蔭蔽小道,誰也不知道自己的宮人會不會經過那條路,而且底下當值的奴才為了交差,寧可錯殺也不可能放過一人。
皇后也皺起眉頭:「母后,這會不會牽涉太廣,萬一有人無辜被牽連?」
她心底難得有點惱起高嬪。
她根本不懂高嬪在做什麼?儀昭容平日都根本不搭理高嬪,她還要熱臉貼上去,儀昭容有什麼利益值得她拿皇嗣去圖謀?
要不是高嬪,太后根本不會插手到這件事中。
皇后管不了高嬪,只能按住心底煩躁的情緒。
太后看都沒看她,漠然道:
「那也是她們的命。」
她的皇孫都死了,難道還要在乎幾條奴才的命麼?
此話一出,再沒人敢求情,聽出太后話中的涼意,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。
皇后的臉色微不可查地變了變,她皺著眉頭,轉頭看向時瑾初,就聽時瑾初問她:
「皇后覺得不妥?」
時瑾初問話時,目光平靜深暗地望著皇后。
不知為何,皇后心底倏地咯噔了一聲,她垂下眼,否認:「臣妾沒有。」
時瑾初也不知信沒信她的話,許久,他的視線才從皇后身上移開。
他朝張德恭頷首,皇后只能目睹張德恭離開。
見狀,秋鳴眸色幾不可察地閃了閃。
誰都知道今日宮廷不會平靜。
在張德恭出去半個時辰左右,或許是事情鬧得太大,眾人聽見有腳步朝這邊趕來,不曾露面的敬修容和杜修容也都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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