邰諳窈攥著綏錦的手,仰著脖頸,汗水如水珠般從脖頸上掉下,被褥都被浸濕。
邰諳窈死死地咬著唇,嬤嬤見狀,讓人切了片人參讓她咬著,生怕她會咬到舌頭。
也不知過去了多久,外殿的人瞧著日色漸漸暗下來,時瑾初的臉色也越來越冷,產房內依舊沒什麼動靜,他不見一點往日的淡定,忍不住地往前走了一步。
張德恭忙忙地攔住他:
「皇上!不可啊!」
時瑾初不耐地看向他,張德恭心底苦笑,要不是見皇上這麼看重儀昭容,他何苦在這裡攔著皇上?
現時女子生產時,男子輕易不會踏入產房。
要是讓朝中某些人知道這件事,指不定會藉機傳出什麼流言蜚語呢。
張德恭低聲道:「儀昭容吉人天相,一定會平安無事的!」
他話音甫落,就聽見產房內傳來一聲慘叫,時瑾初臉色驟然一變,所有人都抬頭望向產房。
產房內,邰諳窈早疼得迷糊,她記得不久前,嬤嬤就和她說羊水破了,宮口也開了,讓她用勁,她聽著嬤嬤的話,撕裂般的疼意一陣陣傳來,她恨不得直接暈過去。
但是不行。
她不能暈,她必須保持清醒。
人參片被她咬碎,上下牙齒緊緊地咬在一起,好像也咬破了嘴唇,有鐵鏽味傳來,但邰諳窈一點也沒有感覺。
她迷迷糊糊地聽見嬤嬤和她說快了快了,讓她加油,也仿佛聽見外間時瑾初的怒斥聲,所有的聲音都傳入邰諳窈耳中,讓她不得不清醒,她攥著錦被,指甲都要斷了,她都不知道過去了多久,終於聽見嬤嬤一聲歡呼。
邰諳窈腦海中一片空白,疼意還在蔓延,但也有一陣輕鬆襲來。
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她應該是生下皇嗣了。
這個認知一出現在腦海,她整個人立時沒了力氣,連轉頭看一眼襁褓的力氣都沒有,隱約聽見嬰兒啼哭聲,她整個人就陷入了昏迷。
綏錦沒來得及去看皇嗣,生產過程中,她沒忍住地一直在哭,如今見到娘娘暈過去,她嚇得魂都掉了,一聲驚呼:
「娘娘?!」
眾人都嚇得一跳,立即有醫女上前查看,診脈後,鬆了口氣:「娘娘是脫力暈過去了,讓她休息吧,睡醒了就好。」
聞言,綏錦等人才鬆了一口氣。
而外間,眾人也聽見了嬰兒啼哭聲,時瑾初還未鬆口氣,就聽見了綏錦的驚呼,他心臟仿佛掉了一拍,再顧不得張德恭的阻攔,直接進了產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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