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讓人看見,還當臣妾虐待了您。」
這天底下,哪有敢虐待他的人?
時瑾初聽出她的言下之意,掀眸和她對視,最終還是上了床,其實殿內是不太好聞的,有點點的血腥味,被薰香掩蓋,味道也跟著變成混雜了點。
他剛躺好,有人一點點挪到他懷中。
些許重量落在懷中,很輕,也很悄無聲息,卻是將懷抱填滿,那點疲倦也被壓得一點點褪去,時瑾初沒忍住,將人抱緊,他低頭,親吻落在她眉眼和唇角,不輕不重,卻是繾綣得讓人心底控制不住地泛起漣漪。
他問她:「疼不疼?」
邰諳窈忍不住地納悶,他今日好像提到了許多次疼這個字眼。
邰諳窈對上他的視線,陡然意識到他不是在問她現在疼不疼,她輕顫了眼眸,莫名其妙地有些鼻酸,當時的委屈仿佛又蔓延了上來,許久,她低垂下頭:
「……好疼的。」
有人輕碰了碰她的腹部。
邰諳窈下意識地閃躲,剛生過子嗣的腹部,皮肉褶皺地堆在肚子上,不是未有孕時的平坦,也不是有孕的圓挺,鬆弛得有點不堪入目。
她緊繃著身子,直到有人低聲喊她:「杳杳。」
他叫得好親昵,讓她緊繃的身子一點點松下來,她抬起眼望他,他也垂下視線,邰諳窈一怔,她有點看不清他眸底的情緒。
許久,她聽見他說:
「僅此一次。」
邰諳窈聽懂了,所以,她驀然怔住。
今日暖陽停留得有些久,念念不舍地從二人身上挪開。
********
邰諳窈生產得很順利,太醫替她診脈時,也只讓她坐滿三十日的月子,魏嬤嬤依舊留在合頤宮,但被邰諳窈安排在了小皇子跟前。
邰諳窈生產時是三月,三皇子的洗三禮也在三月,而彼時,她恰好在月子中,不能出席。
她是宮中位份最高的妃嬪,即使如今後宮是敬修容和杜修容管理宮權,但最引人矚目的也是合頤宮。
如今宮中沒有皇后,敬修容也沒
心思管後宮,洗三禮是杜修容一手籌備的,宴請的都是誥命和三品以上的朝臣。
邰諳窈本來是想要把小皇子囑託給杜修容的,被時瑾初一句話打斷:
「朕親自來接。」
對此,邰諳窈沒有意見。
即使她和杜修容有合謀,但論在宮中信任的程度,她自然是信時瑾初要高於杜修容的。
當日,合頤宮熱鬧得不行,時瑾初身姿頎長,懶散地倚靠在軟塌上,惹得某人埋怨的眼神不斷地往他身上落,他挑眉:
「朕又招惹你了?」
邰諳窈給小皇子穿得喜慶,聞言,不由得悶聲嘟囔:「臣妾也想去。」
時瑾初壓根沒搭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