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兵系,明理樓。
陳歲坐在靠窗的位置,抬眸能看到校園內栽種的景觀樹,每一棵上面都掛著專屬吊牌,印著種植人的名字。
這是生物系的傳統,每一個加入燭荊府生物系的新生,都可以在燭荊府內種一棵掛著自己名字的樹。
一年級單兵系的課程剛開始沒多久,才經過開學過渡期,現在正好是講新知識的時候。
單兵系的一節課,有分析師兩節課那麼長,前半程講理論,後半程是實戰格鬥。
陳歲的作戰能力來自廢土,講究一個快准狠,一擊必中,有時候甚至自損八百,也要傷敵一千,更加針對異種。
單兵系的格鬥理論來自邊境軍區,針對能量體,更講究輔助和掩護,防禦類功課。
是陳歲不了解的地方。
從老師講課開始,陳歲看著他和教學機器人的模擬內容,盯著對方的舉動,看得認真。
狄謙教授單兵格鬥基礎這門課有五年。
因為前期和基礎軍校內容有部分重合,剛開始很少有學生能夠察覺出基礎格鬥和單兵格鬥的不同。
一般這時候,狄謙都會陰險的暗笑。
因為之後的格鬥中段考就會讓這群驕傲自滿的小傢伙們知道,單兵格鬥值得單開一門課是有原因的。
但他今天,在散漫的課堂里,發現了一個異類。
對方坐在不起眼的角落,周圍的目光不時的打量她,關於她的議論的聲音,卻完全無法影響她對課堂的專注。
甚至,狄謙每一次的動作,打出來的時候,還能感覺到對方的審視。
我瞧瞧所謂的格鬥是不是有這麼厲害。
狄謙在腦海中,給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配上一個沙啞的女聲。
已經退役五年的年輕單兵,脊背更挺直,肌肉更緊繃。
每一次揮拳都帶著強勁的拳風,肌肉和骨骼碰撞在機器人的金屬軀體上,砸出一聲聲悶響。
一個講台險些阻擋了他的發揮。
直到陳歲看出這套格鬥之中的關竅,找到了能夠攻擊他的命門,才稍微放鬆了思考。
狄謙感覺到背後緊盯的眼神似乎轉移,剛鬆了一口氣,握緊的拳頭卸了卸力,正好這時候轉身,抬腿橫踢,目光掃過下面的學生時,對上窗邊微微皺眉的短髮女生。
那一刻好像看到了嚴厲的長官似的。
他瞬間激靈,握緊拳,擋住機器人掃來的攻擊,橫踢的大長腿踹在機器人胸前,借力抬起另一隻腿,猛的踹向機器人的頭部。
「砰!」
飛踹出的教學機器人的腦袋,被戒尺掃過的藍色光幕攔截下來。
「請注意教學安全。」
戒尺內傳來一個平穩的機械音。
陳歲挑了挑眉,有點厲害。
底下的學生左右看了看,前排差點被飛來橫禍的學生,還保持著後仰的姿勢,見狀玩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