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北珩最終還是想到了眼前的人是母后的親弟弟,給了他一個體面,冷聲道:
「起吧。」
文豪英起來後,最終還是沒忍住問道:
「陛下為何會在這裡?」
這話頗有些不敬,皇帝的行蹤豈是他可以過問的。
德安此時站出來道:
「陛下有事與盛公子商議。」
他心想,陛下如今的心情本就不好,國公爺你可識相些吧。
文豪英面對德安的暗示,他終於想了起來!
方才陛下說,是他砍了自己三子的手!
文豪英腳步踉蹌之下,滿臉的驚愕和痛苦!
他聲音顫抖:「陛下,您,您說砍掉我兒子的手的人,是,是——」
褚北珩淡淡的看向他:
「沒錯,是朕,文國公待要如何?」
文豪英如遭雷擊,當場愣在了原地。
他無法理解,為什麼!
為什麼陛下行事如此狠辣!
他砍的人,名義上是他的表弟啊!
陛下難道就絲毫不顧及這點情意嗎!
文豪英內心的痛苦翻滾,想到自己兒子躺在床上氣息微弱的悽慘模樣,甚至生出了一絲埋怨。
縱然是暢兒有錯,可陛下為什麼就不能手下留情呢?
褚北珩神色淡淡的看他一眼:
「怎麼,你有怨言?」
文豪英渾身一顫,低下頭道:
「臣不敢!」
聖上是天下之主,而自己只是一介臣子,怎麼敢對聖上有怨言?
褚北珩深沉的聲線中帶著凜然的冷意:
「你方才說,要讓將軍府的嫡長女嫁給那個庶子?」
他的視線直直的看向文豪英,屬於帝王的威壓徑直壓下。
文豪英心裡一顫,試探著回答道:
「犬子對盛姑娘傾慕已久,此次更是為她失了一隻手臂,所以,微臣才想與將軍府結兩姓之好。」
褚北珩抬手直接打斷了他。
「一個庶子也敢肖想將軍府小姐?簡直是做夢!」
文豪英心下一冷。
陛下此言何意?
暢兒雖是文不成武不就的,可他卻也是國公府的公子,如此的身份,怎麼就配不上了?
更何況,盛星詞還是嫁過人的,他願意讓暢兒明媒正娶,已是十分給將軍府面子了。
可不待他再說話,就又聽褚北珩道:
「還有,揮劍的人是朕,與盛姑娘何干?」
文豪英心下一凜,陛下對他的三子十分厭惡,反倒是對盛星詞十分維護,這是為什麼?
盛星詞此時從門內走了出來,她神色淡淡的看向文豪英。
方才文豪英對大哥說的話,她全都聽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