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毒瘤禍害,指的就是他的庶子文暢?
他試探著開口:
「公公,陛下的意思是......」
德安只是看著他笑笑:
「陛下的意思,國公爺不是已經知道了嗎?」
隨後他又道:「這天下的事,但凡是陛下想知道的,那就沒有什麼能逃過去,國公爺,可別叫陛下失望啊。」
他言盡於此。
德安說完之後便又帶著幾個太監回了宮。
留下文國公夫婦面面相覷。
過了一會兒,文國公夫人道:
「你是怎麼想的?」
文豪英一嘆氣:
「陛下已經派了德安過來,想必是沒有餘地了。」
如今還給了他機會,讓他在府上自己解決。
若是他不照做,說不定到時候動手的,就是陛下派來的人了。
文豪英想起那個不學無術的庶子,心裡有些許的不舍。
但是緊接著,他便將這一抹不舍壓了下去。
就當自己沒有過這個兒子。
陛下如何會突然關注起自己的庶子來?
文豪英想了想,又琢磨了一下德安方才說過的話。
大概只有一個可能,那就是今日在花園中發生的事情,陛下已經知道了。
那個孽子對盛姑娘不敬,讓盛姑娘生氣離府。
以陛下對盛姑娘的在意,接連處置了二公主和湯家,如今也終於是輪到他的府上了。
陛下沒有直接送來毒酒和白綾,已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。
想到這裡,文豪英立刻轉身:
「夫人,此事就這麼辦吧。」
這麼辦是怎麼辦,文豪英沒有說明,但二人都清楚是什麼意思。
就在文暢還在嚷嚷著要去見文國公的時候,文國公踏步走進了他的屋子。
文暢見了他,一開始還有些不敢置信。
隨後清醒過來立刻道:
「父親!姨娘死得古怪,她哪裡會有什麼惡疾?一定是有人害她。」
文豪英看著他:「麗姨娘確是突發惡疾,你別管了。」
他背著手,神色複雜。
可惜文暢還未察覺。
依舊在喋喋不休的讓他查麗姨娘的死。
見文豪英沒有半點鬆動,文暢眼珠子轉了轉,道:
「父親,姨娘如今身死,我作為他的兒子,理應守孝才是,這莊子,是不是可以不去了?」
說來說去,他最在乎的還是自己。
文豪英早就知道這個庶子是個自私無用的廢物,聽他這麼說,倒是不意外。
「麗姨娘死了,你可傷心?」
文暢一愣:「自然是傷心的。」
「既然傷心,為何不見你落淚?」
文豪英冷笑一聲,這傷心也不過是裝的而已。
陛下說得對,國公府上只要兩名嫡子便夠了。
文暢的眼神閃躲:「父親,男兒有淚不輕彈,我心中是十分難過的,只是不好表現出來而已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