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和離?這......」
她為難又遲疑的開口。
「小弟,我既然已經嫁了人,那便是他的人了,即使是死了,也是他的鬼,如何能和離呢?」
陳震一聽他大姐說這話,心裡便不由得升起了一陣煩躁之意。
大姐哪裡都好,可偏偏就是在此事上轉不過彎。
「他近兩年以來行事越發荒唐,貪污受賄,殘害良家女子,大姐,這些你應該都清楚才是。」
知府夫人的面上浮現出一絲痛苦。
是的,她都清楚。
她也曾多次在午夜夢回時驚醒,想起那些慘死的姑娘,良心都不得安寧。
可是即便如此,她也依舊陷於所謂的丈夫的權威之下。
陳震見她不說話,尤其是想到知府的所作所為,心中十分惱怒。
可是想著對方是他大姐,依舊是耐著性子道:
「你若是擔憂和離後沒有依靠,大可不必,我身為建泉守將,定然不讓大姐你和外甥外甥女受委屈。」
知府夫人依舊沉默著沒有回話。
陳震見狀便明白了,她還是不願和離。
知府夫人見他這般惱怒,猶豫著開口道:
「女子出嫁從夫,若是和離,豈不是叫世人笑話?」
陳震冷聲道:
「為何笑話?陛下早已頒發律法,允女子和離,難道陛下會是錯的嗎?」
對方聽了這話,一時之間詞窮。
她下意識的想要反駁,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。
只能再次沉默。
陳震見她這模樣,心中實在是煩悶,緊接著便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牽扯,心口一疼,吐出了一口血來。
知府夫人見狀神色立刻便變了,著急擔憂的道:
「小弟,你這是怎麼了?我這就給你叫大夫!」
難道小弟是被她給氣的嗎?
唉,是她不好。
她知道小弟也是因為關心自己,才會讓自己和離。
可是自己卻辜負了他的一片好意。
此時陳震望著自己吐出的那口血,面色變了變,忽然想起了什麼,開口道:
「大姐,我是中毒了。」
知府夫人大驚。
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血,暗紅中帶著黑色。
「好好的怎麼會中毒呢?是誰害了你!」
陳震冷聲開口:
「飯菜可是你親手做的?是否有旁人接觸?」
知府夫人聽了他的話反應過來。
「小弟,你是說我帶來的飯菜有毒?」
陳震看著她,顯然是這個意思。
自己方才從城門回來,除了這頓飯菜,沒有再進食過其它東西。
除了這頓飯菜,不做他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