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雲馳話未說完,咯噔一聲,車輪撞到石塊,撞壞了。
「早知道,就用宮裡的馬車了。」
章雲馳蹲在車輪旁,皺著眉,一籌莫展。
趙徽鸞趴在窗口,眼睛使勁往下看,嘟囔著:「那不是父皇說不能仗勢欺人嘛,本宮想著宮裡的馬車太奢華。」
「晏禮哥哥,你想想辦法?」
可是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。
章雲馳叉腰站起,耳聽到有馬蹄聲在靠近,忙眼神示意趙徽鸞放下車簾。
他回身望向來路,只見一輛奢華的馬車朝他們駛來,鈴鐺叮叮響。
「晏禮兄。」
馬車行至他們身旁,一柄摺扇挑起車簾,露出半張溫言的臉。
章雲馳拱手,回了一句「青玉兄」。
「馬車壞了?」
溫言垂眼看向對面的馬車輪子,視線再上移至帘子垂得嚴實的馬車,瞬間瞭然於心。
他看向苦惱的章雲馳:「晏禮兄,溫某有一個辦法。」
「什麼辦法?」
溫言不語,起身步下馬車。
章雲馳看著溫家的馬車,摸摸鼻子,也忽然有個不太好啟齒的點子。
又聽身後馬車裡的趙徽鸞低聲同他說:「咱們蹭一下他的馬車唄。」
與章雲馳的想法不謀而合。
但是……
他低聲回趙徽鸞:「咱們去年沒給人家讓雅間,現在怎麼好意思蹭人車呢?反正我是不好意思開口。」
「出息!」
見溫言走了過來,章雲馳忙乾咳了兩聲,站直身體。
「溫某參見真寧公主。」
溫言朝馬車恭敬作揖。
「殿下的馬車一時半會修不好,殿下若不嫌棄,不如用溫某的馬車將就一下吧。」
章雲馳揚眉,暗道此人上道。
趙徽鸞勾起帘子問他:「那你呢?」
章雲馳斜眼暗睨趙徽鸞,仿佛在說「你難道還想撇下溫言,獨占人家的馬車嗎」。
「溫某不敢累及殿下清譽。」
溫言低眉垂眼的,一個勁壓住自個嘴角不斷上揚的弧度。
「行。」趙徽鸞樂得接受。
溫家小廝幫忙把趙徽鸞同章雲馳的行李搬過來,然後望著自家馬車絕塵而去。
「公子,那咱們怎麼辦?」
溫言唰地打開摺扇,一下又一下,搖得頗得自在。
他睨了眼哭喪著臉的小廝,轉身往來時路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