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顫抖破碎,已帶有明顯的哭腔。
容諳看了眼還在繼續的煙火。
「臣冒犯了。」
他說著,抬手捂上趙徽鸞的耳朵。
「殿下,隨臣來。」
容諳帶趙徽鸞進到崇文閣,將人安置到椅子上,剛起身,衣擺就被拽住了。
趙徽鸞泫然欲泣地望著他。
「容諳,你別走。」
「殿下莫怕,臣不走,臣只是去關門窗。」
握著衣擺的手又緊了幾分,然後才放開。
容諳關好門窗回來,只見趙徽鸞安靜地坐在椅子上,垂著腦袋,右手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扣著左手大拇指。
容諳瞧著有些於心不忍,手指動了動,想握住趙徽鸞的手不讓她自傷,又覺得於禮不合,只得放下。
「殿下害怕煙火,是嗎?」
聞言,趙徽鸞停下摳手指的動作。
她抬眸,定定望著矮身蹲在她面前與她說話的容諳,搖了搖頭。
「本宮原是很喜歡的。只是……」
只是前世,便是在這煙火聲中,內侍掐著她弟弟的脖頸強餵毒藥,也是在這煙火聲中,弟弟在她懷裡一點點失去溫度,還有她……發了瘋似的砍殺阻攔她的侍衛。
「容諳,你知道嗎?宮裡每年除夕都會放煙火,本宮真是討厭死了!」
「本宮若有幸活到十七歲,一定要在十七歲的生辰宴上,放整整一晚的煙火!」
「但在此之前,本宮一眼都不想看到它!」
容諳聽得很清楚,但很疑惑,想問又不知如何啟齒。
耳邊的煙火聲漸漸淡去。
趙徽鸞的情緒逐漸平緩下來。她看出容諳眸中的疑惑,咬牙切齒地哼了一聲。
「容卿放心,本宮無疾!」
容諳忍俊不禁。
害怕的時候一口一個「容諳」,現在好了又「容卿」。
他搖搖頭,站起,去到一旁的桌案前坐下。面前有一張抄到一半的紙,看字跡應是沈之瑤的。
剛要去拿起來看,面前罩下一片陰影。
一隻纖細白嫩的手拍在宣紙上。
「容卿!你與本宮聯手吧!」
容諳抬眸望去,正對上小姑娘一雙又大又圓又黑又亮的眸子。
「殿下這是何意?」
「本宮觀容卿面相,理應是高官厚祿之輩。只是容卿在燕都一無根基,二無人脈,三又不願隨波逐流學做王賀。你的仕途必然不如旁人順暢。」
容諳笑道:「臣不知,殿下還會觀面相。」
「料是春風難解意,朱藤含蕊有開時。容卿,你不也很清楚自己的前路嗎?」
趙徽鸞身子往前探了探,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,篤定道:「本宮不信容卿你不想拜相入閣!」
「容卿,你與本宮聯手,本宮助你入內閣掌權柄,如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