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徽鸞等她走遠,煞有介事地同沈知韞、沈之瑤說:「看來女扮男裝考科舉是根本就不可能發生的事兒,話本誤我!」
沈之瑤卻說:「若不走科舉之路,倒是有可能。不過,需得自幼學習男子的言行,日常警惕,或可瞞天過海。」
趙徽鸞舉杯去敬沈之瑤,溫言手快地給她換上一杯香茗。
雅間很大。
溫言陪沈之瑤坐在一處喝茶,沈之瑤依然一副清冷模樣,只有溫言滔滔不絕說著話。
不知章晏禮說了什麼,沈知韞氣惱惱追著他滿房間跑。
趙徽鸞飲著酒,瞧他們瞧得開心。只是當她再要斟酒時,容諳摁住了酒壺。
「不可貪杯。」
趙徽鸞看他面前的酒杯依然是滿的:「先生不喝嗎?」
她說著去拿容諳的酒,就要往自己唇邊送。
「你……」
容諳話未出口,趙徽鸞虛晃一招,又以極快地速度把酒杯送到了容諳唇邊。
她歪著腦袋,示意容諳喝酒。
容諳怔了怔,接過酒杯,飲下。
「先生好酒量。」
趙徽鸞又迅速斟了兩杯酒:「敬先生!」
與他們的雅間稍遠,樓道盡頭的一間隱秘房間裡,管事媽媽汗涔涔立在下邊,哆嗦著開口。
「姑、姑娘,奴家瞧公子對她上心得很。奴家不敢啊!若是、若是讓公子知道是奴家下得手,莫說奴家,這紅袖館怕是也……」
她小心翼翼抬起眼皮,去看座上驕橫的女子。
第30章 請君
溫霓禾飲過茶,重重放下茶盞。
「祖父的令,你敢不聽?」
她豎眉厲色,嚇得管事媽媽當即跪了下去。
「不敢不敢。」
溫霓禾冷哼:「我們又不要她性命。不過是將人送到南邊罷了,從此天南地北,哼,一個破落戶而已,哥哥遲早會忘了她。」
「你上心辦好祖父交待的事。即便哥哥發現與你有關,我與祖父都會護你周全。」
「但,倘若你把事兒辦砸了……」
溫霓禾噙著冷笑,不再說。但話中意思已經嚇得人連連保證,定會辦妥。
「章晏禮,你說這兒是爺們的銷金窟,我怎麼沒看出來?」
章雲馳無語地望向溫言。
作為常客的溫言權當沒看見,他現在滿心滿眼只有沈之瑤,眼巴巴的模樣像只聽話又乖巧的小狗。
章雲馳難以啟齒。
紅袖館本就是夜裡繁華,更何況——他剛一進來瞅見這兒難得一見的「素」,便知溫言提前與館裡打過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