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徽鸞聽到終於說到了溫言南下歷事,心中雀躍,面上卻佯裝不樂意。
「父皇,您不會想讓兒臣同溫青玉一道去江南吧?」
「簡簡若是不樂意,那便不去了吧。」
「不不不!兒臣樂意!樂意的!不過……」
趙徽鸞話題一轉,「父皇可別真的給兒臣安排職務,兒臣可不耐做那些事,兒臣只想去江南玩一玩。蕭青闌在那邊挺久了,到時候讓他帶兒臣玩!」
「你啊!」永昭帝一臉寵溺地去戳女兒的腦袋。
趙徽鸞笑嘻嘻跑開,扒在門口沖永昭帝做鬼臉。
「兒臣先回去讓人收拾行李啦!兒臣告退!」
永昭帝無奈搖頭,教導小太子:「你可不許學你阿姐!」
小太子低著頭,悶悶不樂。
「還以為阿姐能留在宮裡陪昂兒了呢,沒想到去更遠的地方了。」
永昭帝摸摸兒子的腦袋,未語。
小孩子能知道些什麼?
翌日八月十五中秋,皓月當空。永昭帝於宮中賜宴,五品以上官員赴宴。
宮宴上照例放煙火,聲勢極其浩大,震耳欲聾。君臣一堂,其樂融融,誰也沒發現真寧公主的位置空了。
趙徽鸞披著斗篷躲在太液池邊的花叢里。章雲馳用力捂住了她耳朵,她還是在瑟瑟發抖。
冷不防一隻溫暖的小手牽住她冰冷的手。
趙徽鸞怔愣愣睜開眼,見牽住她的是她弟弟趙瑾昂。
「阿姐,不怕。」
她一時有些恍惚。
她聽不到趙瑾昂的聲音,但口型,她看懂了。
時雍坊里一間不起眼的小院子裡,容諳一人坐在石桌前,酒杯捏在纖長的指尖,他抬頭望向夜空,五顏六色璀璨的煙火炸開在他眼底。
不知那個怕煙火的小姑娘,此刻如何了?
應當是有人護著她的吧。
溫府內院,溫言孤身坐在亭子裡,亭子外煙火滿天,熱鬧非凡,倒襯得他異常清冷。
他抬手給自己倒了杯桂花釀,看了眼空落落的對座,仰首飲盡。
沈之瑤又拒了一次他的邀約,即便是在中秋這樣舉國團圓的日子裡。
溫霓禾經過花園,看到自家兄長形單影隻,不顧丫鬟阻攔,自顧直闖兄長的院落。
溫言飲酒後借著酒勁想去主院看一眼沈之瑤,卻大老遠看到妹妹帶著人趾高氣昂地出來,嚇得酒都醒了。
「你、你還好嗎?」
溫言小心地拍著門板,裡邊傳出沈之瑤清清冷冷的聲音。
「我無事。」
「小妹她……是不是無禮了?」
「你放心,我不會同她一般見識。」
溫言默了默,再度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