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徽鸞看著堂下的王敬時,眼中是盈盈笑意。
「王大善人不必緊張,本宮未曾見過公堂審案,好奇而已。本宮在這裡聽說了好些你造橋鋪路、修繕學堂、資助學子的善舉,待會堂上你儘管直言,有本宮在,沒人可以冤枉你。」
「謝、謝殿下。」
王敬時本來是不緊張的,卻不知為何,真寧公主這番本該是給他底氣的話,他聽了反而開始沒底了。
一聲驚堂木,威武聲起。
擊鼓鳴冤的百姓挨個走進公堂,領頭的是茶舍的孫大娘,經過王敬時,她忍不住啐了口,罵「畜生」,才跪拜王賀。
她身後是投水自盡的老丈,一見到王敬時就氣得渾身發抖,兩眼通紅。他恨不得衝上去撕爛這個惡棍。想起升堂前王大人的百般叮囑「切勿衝動」,他只得強忍恨意跪下。
一個接一個跪下,念夏數了下,總共十一位,把公堂都擠滿了。
「王敬時,你可認得這些人?」
面對王賀的問話,王敬時輕飄飄掃過幾人,答:「不認識。」
「你放屁!」孫大娘瞪他,罵道,「追穎穎追到老婆子茶舍的難道不是你這個畜生和王麟那個小畜生嗎?」
老丈也氣得不清:「你搶老叟家的田,老叟拿扁擔打過你,你搶老叟女兒,老叟拿石頭砸你,把你後腦勺都砸破了。大人,您查查他後腦勺是否有疤便知老叟說的都是實話!」
「怎麼不認識?你元宵燈會強搶我妹妹,打掉了我一顆牙!」
「畜生啊,你活活逼死我爹娘,你敢說你沒見過我?」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王敬時聽得直皺眉。
「大人,他們都是無稽之言,小人是良民,從未有過傷天害理之舉。他們定是受人蠱惑,聯手迫害小民。」
說這話時,王敬時眼含輕蔑,嘴角掛著冷笑,他直直與王賀對視,仿佛在說:王賀,我知道是你要搞本大爺!
王賀一拍驚堂木,令眾人肅靜。
「王敬時,他們所說之事,你不認,是嗎?」
「是!小民沒有做過,為何要認?」
「好。本官這裡還有一物要給你看。」
王賀示意白榆,白榆手持一卷宣紙走到堂前。
王賀又朝念夏示意:「有勞念夏姑娘。」
趙徽鸞動了動手指,讓念夏過去。
白榆把捲軸一震,拋給念夏,自己捏住宣紙的頭,眼神示意念夏往外走。
念夏明白了,走多沒勁啊,她直接腳尖一點,飛身出去,手中捲軸迅速拉開。
好——長啊!
念夏都站到了圍觀人群這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