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觀百姓又是一陣唏噓。
「王家心也太大了吧,日日與這些屍體待在一起,不怕冤魂索命嗎?」
「王敬時做了這麼多惡事,他自己都比鬼可怕,他還會怕鬼嗎?」
「我說王大人方才判什麼擇日問斬啊,就應該即刻行刑!」
「說的是!讓這種人在世上多活一天,就是對世道的不公!」
王敬時先是看到擔架上的女屍又驚又懼,再是聽到百姓的議論,又惱又恨。
「蕭青闌!枉我平日裡真心待你,當你是朋友,你居然趁王某人不在家,強闖王某人的家宅!」
蕭青闌看了眼抱頭痛哭的柱子父女,又看向王敬時,嘴角一勾,仿佛在說:你可以縣衙里劫人,我為什麼不能闖你家宅?
王敬時看懂蕭青闌的眼神,更氣了。
「咱家不過一介閹人,可不敢高攀王大爺。」
當蕭青闌不知道嘛?王敬時一邊給他送銀子,一邊同人罵他是閹奴。
「賈大人!」
王敬時朝賈參政投去求救的目光。
賈清面色也很不好看。
王敬時的書信送到江寧府的布政使司,布政使一合計,想著王賀不過一個小小的巡按御史,翻不出風浪,但保險起見還是派了他來。
他們這些人在江南,有誰沒收過王敬時的好處?搭上王敬時,等同於搭上閣老的路子,都是閣老門生。多少事情牽扯在一塊啊,動王敬時等同於動了整個江南仕宦圈子。
可是,蕭青闌就這麼大剌剌把屍體擺在眾目睽睽之下,這讓他怎麼保王敬時?
賈清越想越氣,但他久經官場,即便再生氣也不會表露在面上,只是語氣一派生冷。
「蕭公公。」
賈清端出一方參政道的派頭,問蕭青闌:「你可有衙門簽署的搜查令?」
蕭青闌坦言:「沒有。」
無知!
賈清的眼神透露出幾許輕蔑,又問:「那你是怎麼進的王家?王家人難道就這麼任由你闖進去嗎?」
自然不能,王家人又不傻。
蕭青闌道:「打進去的。」
「狂妄!」
賈清兩眼一瞪,官威赫赫,換個人看到他這個樣子早嚇得兩腿打顫了,可惜站他面前的是蕭青闌。
「蕭公公,本官對你有所耳聞,知你早前在東廠任掌刑千戶,人稱活閻羅。但你不該藐視我大胤律法!沒有搜查令,你這就是私闖民宅,尋釁滋事,何人給你的膽子這麼幹?」
賈清眼風瞟向了王賀。
王敬時頓時又來了底氣,摸著大肚腩,揚了揚頭。
「本宮給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