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殿下,人來了。」念夏掩不住激動,叫了起來。
王敬時被押上法場,整個人凌亂又骯髒。他害怕極了,看著底下眼神如刀的圍觀百姓,他想逃,劊子手一腳將他踢趴在地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,趙徽鸞問:「驗明正身了?」
其實她是清楚的,事到如今,王敬時已成棄子,那些人不會再動歪念頭。但她有些不放心。
「是。」
蕭青闌看向底下張著嘴狼狽的王敬時,告訴趙徽鸞:「他被人毒啞了。」
趙徽鸞不意外,不能讓王敬時攀咬出更多人,又要把王敬時當眾處死,只能是毒啞一條路子。
「這是王賀同溫黨的妥協。」她笑,眼底卻微涼。
趙徽鸞望向法場上威嚴的王賀,這個人得罪溫黨在前,又死期將至,居然還想著給自己在溫黨那邊留後路,真是——
有意思!
時辰已至,王賀扔下火籤令,劊子手朝滿眼恐懼的王敬時舉起鋼刀。
「殿下……」
蕭青闌出聲輕喚,這麼血腥的場面委實不適合小姑娘觀看。卻見那雙露在外邊的眼睛平靜無波,好似早已見慣了生死。
他不知道,此時的趙徽鸞滿心想著的是,王敬時已死,下一個該誰呢?
「多謝青天大老爺!」
不知是誰喊了一聲,圍觀百姓呼啦啦跪了一地。冰雪澆不涼他們熾熱的心,他們知道,如果不是巡按御史王大人堅持,王敬時這個惡霸還除不掉。
對!還有真寧公主。
有眼尖的看到酒肆二樓的窈窕身影,呼喝一聲,眾人又朝酒肆方向遙遙拜下。
「多謝真寧公主。」
趙徽鸞身份尊貴,接受過的朝拜不知凡幾,從未有如這一刻,讓她驕傲且滿足。
而酒肆的另一間雅間,是溫言與汪恆,將底下盛況盡收眼底。
汪恆道:「王敬時落得如此下場,少不了公子出力。百姓們倒是把公子給忘了。」
「恆叔就莫要打趣小侄了。」
溫言笑笑,提起火爐上的熱酒給汪恆斟了一杯。
汪恆提杯敬他:「此間事了,預祝公子一路順風。」
是的啊,他們該離開鹽官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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