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嵩莫名覺得後背發涼,悻悻然把腿縮到了石桌下。
容諳把這幾日朝堂上的事簡單說了一下,雲嵩先是聽得一愣一愣,然後聽笑了。
他斜睨著眼看容諳:「是不是你家殿下出手了呀?」
容諳給了他一記眼神,沒答話。
但看得雲嵩揚起了眉毛:「殿下仗義!待我改日進宮,好好同殿下道個謝!」
「不必。」容諳淡淡道,「你的謝意,我會替你轉達給殿下。」
「不是,你這……」
雲嵩思索良久,沒想出來該怎麼形容他此刻的心情。
想了想,他試探性開口:「你是不是在真寧公主一事上,對我有什麼誤會?」
容諳腦海里卻再次浮現落水昏迷的趙徽鸞,睡夢中呼喊著雲嵩的名姓。
那委實是個糟糕的回憶。
他按下此事不答,而是問雲嵩:「你此般胡鬧,是不打算見你那未婚妻了?」
雲嵩聽了,直擺手:「不見了,不見了,沒什麼好見的。」
「世間美人千千萬,我為何要把自己栓死在婚約上?她若已經嫁人了還好說,萬一沒嫁人,又是個難以形容的身材長相,難道我也要履行婚約嗎?」
「容良胥,你這什麼眼神?我為自己著想還有錯不成?」
容諳卻道:「雲逢歌,我知你為人,你不必騙我。」
雲嵩:「……」
第119章 海禁
永昭四十二年,九月十二。
天色微亮,晉世子趙新喆就披了件斗篷站到廊下,看著天邊逐漸飛起紅霞。
他掩帕低聲咳了幾聲,身後傳來溫霓禾的聲音。
「世子,你今日怎起得這般早?」
趙新喆回身,見溫霓禾穿著單薄,很好心情地將人拉過來,用斗篷裹進懷裡。
他眯眼,面頰蹭上溫霓禾的鬢髮。
溫霓禾並不覺得舒服,只覺得周遭冷意比深秋清晨的寒霜更甚。特別是趙新喆蹭著她面頰,凍得她頭皮發麻。
可是,她不敢說,也不敢推拒。
便聽頭頂傳來趙新喆幽幽然的聲音。
「世子妃呀,本世子今日通體舒暢,開懷得很。」
「是、是因為安南侯嗎?」
「世子妃聰慧。」
他輕笑,冰涼的唇含上近在咫尺的耳尖,又是凍得溫霓禾一哆嗦。
待得紅霞退去,天光大明,宮道上緩步行來數位緋袍官員,正是內閣四位閣臣與通政司使汪全。
不同於他們的沉穩內斂,又一緋袍男子快步走來,腳步肆意輕快,帶得衣擺翩飛。
「幾位大人早呀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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