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說,宮門叩閽可比敲登聞鼓的代價大得多了!
敲登聞鼓,只需挨過前期杖刑,即可陳訴冤情,而宮門叩閽若無陛下特赦,後續下場卻是很難的。
代價越大,才越可信,不是嗎?
好在這個周潤很聰明。
他因著身上的傷痛,緩了緩,道:「敲登聞鼓的案子,多半會打回當地衙門重審,或派遣特差查辦。安南侯位高權重,小民不相信他們能真心為小民雪冤。」
周遭靜了一瞬。
首輔裴晴江與次輔宋知鳴都微微蹙眉,對視了一眼。
帘子後,趙徽鸞輕笑:「你,很有魄力。」
「小民只願能為父兄雪冤!」
汪全隱隱覺得不太對勁,就聽趙徽鸞說:「倒是巧了,你不曾早一日,不曾晚一日,正好趕上今日廷議安南侯一事。」
見周潤伏在地上喘息,宋知鳴冷聲問他:「你遠在江南,若無人相助,如何上得燕都?」
又說:「百姓素有冤狀無處申訴,都會去敲登聞鼓,大胤立朝至今,倒是沒幾個敢在宮門外叩閽的。你不通筆墨,鮮少讀書,如何知曉敲登聞鼓與叩閽的區別?」
周潤整張臉被亂糟糟的頭髮擋著,瞧不見神色,倒是汪全,因這話後背瞬間一片冰涼。
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!
「周潤。」容諳不緊不慢開口,「如此看來,江南雖無人敢接你的訴狀,卻是有人能提點你一二。難得。」
默默聽這些人話里話地打機鋒,雲嵩暗暗皺起了眉頭。
還是打仗簡單!
裴晴江輕咳一聲,讓他與安南侯雲嵩當庭對峙。
周潤清楚指出某日某時某地,安南侯雲嵩於鬧市口處決一眾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,其中就有他的父兄。
「確有其事。」雲嵩低頭繞著手指頭,「誠如本侯方才所言,那是一夥與海寇勾結,沆瀣一氣之人。本侯所為,乃是以儆效尤!」
「你、你有何證據證明我父兄勾結海寇?」周潤喘著粗氣道。
雲嵩張了張嘴,一臉「草率了」的無語樣子。
那些人當時就和扶桑倭人一起燒殺搶掠,他成功堵截後,一氣之下直接讓部下把其中與倭人勾結、下海為寇的百姓給綁到鬧市口處決了。
哪裡有想這麼多啊?
正在喝茶的容諳感覺到來自對面的求救眼神,他擱下茶盞,淡淡覷了一眼雲嵩,沒說話。
雲嵩有點委屈,又很不服氣,但是沒辦法,他只能行到周潤身邊,跪下。
「殿下,臣沒有證據。」
雖然沒有證據,但他說話很硬氣,直挺挺跪在那,看得趙徽鸞想笑。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