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殿下。」
「淨之,隨本宮去容……」
話未說完,頭頂上空炸開一簇煙火。
趙徽鸞愣了,緩緩抬頭,無數光點倒映在她眼底。
煙火未曾停歇,接連炸開,蕭青闌的第一反應是去看趙徽鸞,公主怕煙火,他是知道的。
可是他眼前明媚的女子,仰首望著煙火,面上未見恐懼,反而唇角逐漸揚起。
「殿下不怕了?」
「是啊,本宮不怕了。」
女子清脆的嗓音裡帶著些許喟嘆,不知為何竟聽得蕭青闌心口有些發酸。但看著殿下高興,他也開心。
又想起趙徽鸞方才說到一半的話,蕭青闌眼神暗了暗:「殿下,還要去嗎?」
「不去了。淨之,你回吧。」
一朝不怕煙火的趙徽鸞好似突然間對煙火愛到不行,連同蕭青闌說話都捨不得挪開眼。
蕭青闌注視著她,無聲地笑了,雖有夜色掩映,但煙火燦爛還是把他眼中的溫柔照得清清楚楚。
「好,奴才告退。」
蕭青闌走出長公主府,翻身上馬,這才望向滿天的煙火。
長公主的生辰宴一切從簡,這煙火哪來的呢?這麼湊巧?
時雍坊,容府。
石桌上擺滿美味佳肴,長右撅著屁股趴那大快朵頤。
他一邊撕雞腿,一邊望向對面搭在茶盞杯沿輕輕摩挲的手指,再順著手指往上,是他家公子面無表情的臉,映著煙火,神情愈發晦暗難辨。
但長右知道,公子此刻的心情怕是遠不能用「不好」二字來形容。
長庚同一眾容府僕從在院子裡放煙火,扭頭看到長右撕下雞腿正要吃,立馬飛身回來,劈手奪走。
「輪到你了!」長庚擠走長右,換他去放煙火。
長右癟癟嘴,話未出口,一直靜默坐著看煙火的容諳忽然站了起來。
「你們繼續,我出去一趟。」
看著走遠的身影,長庚嚼著雞腿肉,含糊問長右:「公子去哪?」
「還能去哪?」
長右給了長庚一記「你蠢」的眼神,要走時,見邊上一間屋子的門開了,走出來一個人。
「吵到你了嗎?溫公子。」
「沒有。只是想出來瞧瞧熱鬧。」那人掩唇低咳,音色沙啞。
翻上長公主府牆頭那一刻,容諳不由得暗自哂笑。
怎麼學起雲逢歌那小子爬牆頭了?
想著,他跳下高牆,借夜色藏身在陰影里。
話說回來,這是他第一次來長公主府,完全不熟悉地形,也不知趙徽鸞此刻會在哪裡。
但巧的是,那倆面首剛好從他這邊經過。
他眸中浮上冷意,朝與面首相反的方向尋去,果然瞧見水榭里,趴在欄杆上仰頭看煙火的小姑娘。
安安靜靜的,看起來很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