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諳清雅的嗓音傳進耳朵里,趙徽鸞愣了一瞬,明白過來這玉鐲的分量與含義,她咬唇別開了頭,默默拉下衣袖蓋住手腕。
「殿下不好意思了?」
「沒有。」
「那殿下為何不看臣?」
「……」
「容卿你討厭死了。」
容諳垂眸忍笑,拾出茶盞里的那對琉璃耳墜,遞到趙徽鸞面前。
趙徽鸞反而把頭別的更開:「本宮不要了。」
「那臣暫且收下。」
暫且……
趙徽鸞尷尬地閉上眼,她覺得自己是一刻都坐不下去了,瞧見蕭青闌入殿,忙起身道:「本宮先走了。」
容諳起身拱手作別,趙徽鸞沒看她一眼,快步走出了瑤光殿。
「殿下,你的……」蕭青闌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空掉的耳垂。
趙徽鸞摸了摸耳垂,瞪了眼蕭青闌示意他閉嘴,蕭青闌立即收聲不語,把頭垂低。待趙徽鸞走後,他才回頭望了眼殿內。
那修長的指間捏著的不正是殿下今早出府時戴的那副琉璃耳墜嗎?
蕭青闌眼神暗了暗,卻陡然對上那人清冷無波卻帶著幾分審視的眼神。
趙徽鸞的那招以退為進,讓朝臣們反覆思量。
他們需要長公主監政來掣肘內閣,更何況長公主手中有東廠為她監察百官,方才東廠提督蕭青闌送他們出來,雖言語恭敬,但那眼神……
委實令人心底發毛。
長公主既堅持要開女子恩科,不如給長公主一個面子。到那時,天下讀書人的悠悠眾口會讓長公主明白她所行到底有多離經叛道。
女子恩科令一出,天下譁然。
「趙簡簡,你瘋了不成?」
沈知韞難以置信地看著坐在搖椅上看書的趙徽鸞:「你不知道那些讀書人罵起人來有多難聽!」
「雲嵩那次,本宮已有所見識。」
「那不一樣,這次,你觸及到了他們的底線,侵犯了他們的特權。他們一定往最難聽的罵你!」
趙徽鸞從屁股底下抽出兩本遞給沈知韞:「像這樣的嗎?」
沈知韞無語了一瞬,有些嫌棄地接過那兩本冊子看起來,引經據典,罵得那叫一個不堪入目。
「婉婉敢參加這趟女子恩科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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