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牙道:「草民無能。」
「是挺無能的。落榜之人,當去與三甲同進士最後一名作比,怎會怪名列前茅者搶占了你等位置?」
齊彥明因這話臊得面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趙徽鸞又道:「你方才說不明不白落第?何謂不明不白?本宮記得,我大胤科考是允許落第考生查卷的,上邊都有寫考官的點評,難道禮部沒給你嗎?」
她說著,餘光睨向傅旭初。
傅旭初拱手道:「給了的,殿下。」
「這樣啊。」趙徽鸞往後靠了靠,蕭青闌奉上茶,她便拿著茶盞,好以整暇地看著齊彥明。
齊彥明說不出話來,邊上一自稱沈寧的學子出聲道:「殿下,女子科舉自古從未有之,如今更讓女子中第,高居榜首,實令我等天下學子寒心!」
「萬事萬物都是從無到有,女子科舉是本宮諫言,陛下聖旨親下,你敢違聖命?」
沈寧嚇得一哆嗦。
「至於你說的寒心……」趙徽鸞不解道,「同樣的試題,同樣的主考官,真才實學考不過,作甚怪別人寒你們的心?」
「……」
一眾學子被問得啞口無言。
齊彥明同沈寧相視一眼,道:「我等聽聞,閱卷當日殿下也在禮部。」
說這話時,齊彥明神情相當凝重,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。
不止趙徽鸞了悟了,站她身後的官員們也聽出來了,蕭青闌更是眼神如刀橫向齊彥明。
「本宮算是聽出來爾等所謂的『不公』究竟是何意了。」趙徽鸞啞然失笑,「你們是認為沈謝二人能上榜,是本宮以權謀私?」
齊彥明等人靜默不語,但表情出賣了他們,他們不相信沈謝有上榜的才學。
「真是荒謬。」
「本宮啊,真應該拿爾等去趟大理寺,告爾等攀誣之罪!」
趙徽鸞冷哼,拿茶盞的手遞到一旁,蕭青闌饒有默契地躬身接住茶盞。
她站起來,周身透著不悅與不耐。
「傅侍郎,孟學士,本宮且問你們,當日所有考卷是否都糊名易書,以硃卷閱之?」
「是。」
「考卷上謄錄官、對讀官的簽印是否齊備?」
「是。」
「在爾等閱卷過程中,本宮可曾碰過考卷?」
「不曾。」
「在考卷拆除彌封之前,本宮可曾為女學子說過一句話?」
「不曾。」
問話完畢,趙徽鸞轉而看向齊彥明同沈寧:「今科主考官的證言在此,爾等還有何話可說?」
那二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,瞧著依然很不服氣。
「難道你們懷疑本宮收買他二人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