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春遞給她一記為難的眼神,默默退下了。
「容卿。」
她揚起笑臉,可來人面色陰沉,立在那盯著她看了許久,直看得她笑容越來越僵硬,容諳才緩步進屋。
容諳行到榻邊,居高臨下望著她,眼眸沉沉,良久才道:「腰很酸?」
「嗯!」像是要故意勾起他的憐惜似的,趙徽鸞撅起嘴,委屈地點點頭。
容諳錯開視線不看她,人卻坐到了她身後給她揉腰。
靜靜揉捏了一會,才響起容諳悶悶的聲音:「避子湯可不可以不喝?」
「不可以。」
「嘶——」
容諳聞言沒留意手勁,聽見她呼痛,又放緩了力道。
「容卿回來是想同本宮商議請旨賜婚一事嗎?」
沒聽見身後人的回應,趙徽鸞又道:「容卿,時機未到呢。」
清丈才剛開始,朝局不明,她如何能嫁首輔?
容諳自然知曉她顧慮,他悶聲道:「殿下不必擔心,臣昨夜既然留下,就做好打算了,臣可以……」
「不,你不可以。」
趙徽鸞堵話堵得很決絕。
「那臣算什麼呢?殿下的男寵嗎?」
第163章 情殤
趙徽鸞輕笑:「做本宮的男寵不好嗎?」
覆在她腰上的手一滯。
隨即傳來男子的低笑:「臣倒是忘了,殿下喜好養面首。」
他說起來雲淡風輕,聽起來卻有幾分譏嘲的意味。
說完又重新給趙徽鸞揉腰。一下又一下,力道不輕不重。
趙徽鸞原是想再開個玩笑調侃調侃,可當她拉過容諳的手回身時,望見容諳眼裡的晦暗,她不由得心頭一軟。
「容卿。」趙徽鸞鄭重開口,「待到時機成熟,再給容卿名分,好不好?」
小姑娘話音柔軟,容諳終是拗不過她,不大樂意地點了點頭。
「那這避子湯,非喝不可嗎?」
見趙徽鸞神情凝重,沉默不語,容諳又道:「殿下曾經落過水,身子損傷嚴重,大夫叮囑不可再碰寒涼之物。避子湯性寒,會傷到殿下的。」
趙徽鸞明白他這是擔心自己,仔細想了想,道:
「容卿,你我前路未見端倪,本宮實不想再為會否有孕一事提心弔膽。本宮會找太醫請平安脈,調養身體,本宮想等塵埃落定之時與容卿白頭偕老,所以,本宮一定會顧好自己!」
「好,那臣知道了。」
指尖撫上趙徽鸞的眼角,容諳彎了彎唇,滿目溫柔。
容諳走後,趙徽鸞坐下用早膳,不一會,惜春端來了一碗黑漆漆的湯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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