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殿下身子不適?」
趙徽鸞扶額裝作有點頭暈:「是有點兒不舒服,許是暑氣打了頭,本宮歇會就好。」
容諳握上她的手,穩住她,扶她坐回去。
一時不防,容諳的指尖滑向她手腕,趙徽鸞很警覺地抽回了手,笑道:「本宮不知,容卿還會診脈?」
「略通一二。」
容諳示意她伸手,趙徽鸞卻嬌嗔地瞪了他一眼,拿過茶盞閒適地撥弄茶蓋。
「容卿,你別以為本宮不知,本宮的脈案不都送到你府上了嗎?」
小姑娘驕里嬌氣的,與以往並無兩樣。
容諳確實看過脈案,上邊是趙徽鸞先前落水落下的病根,這些年一直好生將養著,已經好了很多。
「你信不過本宮?」
趙徽鸞話一出口,就見容諳眉尖一挑,她無語地咂吧了下嘴,指著身後兩人。
「本宮若有什麼,這二位還能讓本宮坐在這?」
知情人惜春眼觀鼻、鼻觀心,默默打扇。
不知情者蕭青闌面上不顯,心下不禁狐疑,他近來也覺得殿下與惜春幾人不太對勁,殿下難道不是因婚事不順而鬱鬱寡歡嗎?
他想著,便對上容諳審視探究的眼神。
「容卿,你快走吧,早去早回呢,本宮等你回來。」
趙徽鸞抿著唇,嬌嬌軟軟的。容諳瞬間心頭一軟,點頭道「好」。
看著人行遠,趙徽鸞終於放下茶盞,心下暗暗搖頭。
嘶——容諳真是越來越難騙了。
蕭青闌是在容諳離京第五日才知道趙徽鸞究竟隱下什麼秘密。
那日瑤光殿中有過一番交鋒,長公主府的馬車從宮裡出來天色已昏。蕭青闌將馬車趕得緩慢平穩,帘子後突然傳出惜春恐慌的驚呼。
「殿下!」
蕭青闌當即勒馬,便聽女子顫聲喚他:「淨之、淨之,救……救本宮……」
他撩起帘子,趙徽鸞無力地靠在惜春身上,一張臉蒼白如紙,裙擺上滲出點點猩紅。
從未有過的慌亂湧上心頭,蕭青闌一眼望過長街,這是哪?醫館在哪裡?
「蕭廠督?」
一旁傳來耳熟的聲音,竟是傅旭初。
蕭青闌這才發現馬車恰恰好停在傅府門外。
此時的趙徽鸞已陷入昏迷,蕭青闌無從過問她的意思,便打定主意救人要緊,若傅旭初不可靠……
蕭青闌摸上了腰間暗器。
可是傅旭初只在初時看到裙擺血漬時怔愣了一瞬,很快將他們迎進傅府,當即命白榆請府醫,闔府戒嚴。
半個時辰後,趙徽鸞幽幽然轉醒。
她第一反應是去摸自己小腹,本來就月份不大,平時都摸不出什麼來,這時候摸上去更是平坦得讓她恐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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