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不會……有沒有可能,真被他給說中了?
次日,蕭青闌接到詔令,升任他為司禮監掌印兼東廠提督。
黃英氣得直咬牙。
狗雜碎,居然比他乾爹的權還大!一邊掌章奏批紅大權,一邊握著東廠監察百官的權責,說句僭越的話,這地位堪比左都御史兼次輔了吧?
不禁暗惱自個的嘴比開過光的還靈!
蕭青闌從一眾恭維聲中抽身出來,去了趟長公主府。
誰都知道,東廠是長公主的爪牙,蕭青闌的高升,意味著長公主的權勢更甚。
「殿下明日大婚,怎麼……」
怎麼一點喜慶的氛圍都沒有?
蕭青闌蹙著眉,一路行來到主院,居然同往常無異。
趙徽鸞歪在矮榻上吃酸梅子,聞言隨口道:「他尚在熱孝,不宜鋪張排場。」
蕭青闌抿著唇好長時間沒接話,只安靜地把他帶來的果脯蜜餞裝盤擺上小几。
看到精緻的雕花蜜餞,趙徽鸞眼睛亮了亮:「哪來的?」
「京里最近新開了一家靖州鋪子,專賣這些零嘴。殿下喜歡的話,奴才每日給殿下送些來。」
「不必每日,偶爾一次解解饞就好。醫女說本宮孕期不宜多食甜食。」
「是,殿下。」
蕭青闌垂著眼應下。
「淨之。」
隨著女子清脆的一聲呼喚,面前遞過來一枚蝶戲牡丹雕花蜜餞。
蕭青闌眼睛一抬,對上趙徽鸞的盈盈笑眼。
「淨之不必替本宮委屈。」
「嗯。」
蕭青闌雙手接過蜜餞,再度垂下了眼。
聽矮榻上的人一口一口咬得嘎嘣脆,吃得歡快,蕭青闌也把蜜餞放進了嘴裡。
果然又脆又甜。
長公主與首輔的婚儀,比燕都里任何一家嫁娶都要簡陋,卻也沒有一家能有他們這樣的氣勢。
既沒有鞭炮鑼鼓嗩吶喧囂,也沒有紅綢喜慶賓客盈門。
沒有繁瑣禮節,沒有聘禮嫁妝。
來接趙徽鸞的是一輛四面都墜著琉璃珠子的精緻馬車。
但馬車前邊有東廠番子開道,蕭青闌騎著高頭大馬,手持一卷賜婚聖旨以昭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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