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,生死理該在一處。
恰逢一對外鄉夫妻在他家檐下躲雨,柳氏無奈托婦人照看幼子。她一路打聽,循著蹤跡找尋好久,沒看到長子的身影。又憂心幼子病情,趕回家中。
屋子裡空蕩蕩,不見那對夫妻,亦不見她幼子。
自此,她踏上茫茫尋子不歸路。
「那對夫妻委實過分!伯母您好心讓他們躲雨,他們不願照看您兒子也就罷了,怎麼能搶您兒子呢?這不是拆散別人家的天倫嗎?」
雲嵩氣惱得不行。
柳氏無奈搖頭:「當年是見他二人面慈,誰曾想……」
「等尋到您小兒子,一定不能讓良胥放過那對可恨的賊夫妻!」
容諳到時,正巧聽見雲嵩拍著石桌放狠話。
視線淡淡掃過雲嵩,容諳同柳氏見禮:「母親。」
「安兒回來了,快坐母親這來。」
柳氏的心情是肉眼可見的好,容諳剛坐下,雲嵩便往他面前推來一小壇酒。
「良胥,我與伯母聊得甚是投緣。」
容諳唇邊勾起輕微的弧度:「有勞逢歌陪我母親說話。」
「客氣!你我兄弟,你母親就是我母親!」
因著雲嵩這話,柳氏神色微頓,便見雲嵩轉頭同她道:
「伯母,小侄前段時日也接了母親入京。母親在燕都人生地不熟,不如您二位約著見上一見。我母親人很好,同伯母一樣。」
第200章 婉婚
「小侄明日大婚,不如伯母與良胥一塊來?」
見柳氏與容諳神情微頓,雲嵩反應過來,容諳父孝在身,都未必能去喝他的喜酒,更遑論帶上生母同去?
他愧疚開口:「抱歉啊,是小侄孟浪了。」
從柳氏的小院裡出來,走過一段路,雲嵩飛身上屋頂,容諳緊隨其後。雲嵩曲起一條腿,向後仰著,撐起一條胳膊,端的是狂肆無忌。
他腳尖踢了踢酒罈,示意容諳拿一個,容諳淡淡睨過他一眼,袖子一抬,露出手上他自個的酒。
「你下次可以試試水雲間的。」
雲嵩笑:「怎麼,我去水雲間,銀子能入你容首輔的口袋?」
容諳未語,只是眉梢微動,雲嵩眯眼,隨即恍然,與容諳碰了碰酒罈子。
「那今後我可要白吃白喝白拿了啊!」
容諳喝了口酒,極目遠眺,暗橙的夕陽垂在天邊,將雲層染得幽幽然通紅一片。
「你明日就要大婚,怎麼有閒工夫出來逛?」
「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,旁的一些事務,我侯府奴僕難道是擺設不成?」
雲嵩說著,斜眼看過來,言語中帶著些許嫌棄。
「良胥兄是要同本侯劃清界限,避嫌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