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從未想過,在沈知韞與雲嵩的婚事裡,雲嵩會是傷情的那一個。
所有人都在擔心婉婉的委屈,唯獨容諳會問上一句:逢歌,你開心嗎?
柳氏突然出現在視野里,趙徽鸞一驚,這是柳氏第一趟來別鶴居。
她穿鞋出去,便聽柳氏同容諳說:
「為娘給殿下熬了點雞湯補補身子。」
柳氏示意身後的僕婦把湯煲和碗勺放到石桌上,她親自舀起一碗:「殿下,快來嘗嘗母親的手藝。」
「謝母親。」
趙徽鸞含笑接過,留意到柳氏總共拿了三個碗三個勺。
柳氏又舀了碗給雲嵩,笑容慈愛:「逢歌來得正巧,也嘗嘗。」
「謝伯母,小侄不客氣了!」
面對雲嵩的爽朗,柳氏眼中的喜愛之色幾乎要滿溢出來。
第三碗,她遞給容諳,容諳道:「母親喝吧。」
柳氏說自己喝過了,不讓容諳推辭。
「好喝!伯母好手藝!」
雲嵩不吝誇讚,柳氏笑眯了眼,雙手交握緊緊捏在一塊:「逢歌待會留下一道用晚膳吧,伯母親自下廚。」
雲嵩張了張嘴,掃過默默喝湯的二人一眼,婉拒柳氏的熱情。
「伯母好意,小侄本不該辭,實是不忍留夫人與母親孤單用膳。」
柳氏難掩失落,強打笑顏點點頭。見容諳與趙徽鸞也喝完湯,讓僕婦收拾收拾,出了別鶴居。
雲嵩瞅了瞅天色,也沒再多留。
容諳半攬半扶著趙徽鸞回到屋裡,趙徽鸞屏退眾人,靠坐在容諳懷裡。
「容卿,你有沒有想過同母親坦白?」
「臣想過。」容諳坦言,「方才情形殿下也瞧見了,紙終究包不住火,與其將來被有心人利用鬧將出來不好收場,不如先讓母親知曉其中厲害。但眼下,還不是時候。」
趙徽鸞暗暗點頭。
就柳氏尋子十七年的執念,和她方才對雲嵩的態度,若真讓人利用了才是最糟糕的!
她想著,忽覺手背一暖。
「殿下不必為此事勞神,臣自有安排。」
「知道!本宮的當務之急是養胎。」
趙徽鸞眨著眼,表示自己明白輕重。
容諳忍俊不禁,問她:「殿下今夜還回去嗎?」
「回。」趙徽鸞正色道,「容卿在時,本宮總忍不住想親近,本宮不能壞你孝道!」
「好,臣送殿下。」
然而,容諳前腳剛離開長公主府,趙徽鸞就扭頭問連秋:「傅旭初還沒回京嗎?」
連秋道:「怕是得到年關才回。」
「這樣啊……」趙徽鸞沉吟道,「你讓蕭青闌想辦法把戶部今年賦稅的帳本弄過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