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,染血的馬鞭抵上小孩柔嫩的脖頸。
看得美婦人心驚肉跳,哭著求陸北:「他要什麼,你給他,你給他啊!」
陸北方寸大亂,握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暴起:「蕭青闌,你敢動我兒子,我跟你沒完!」
「哦?是嗎?」
蕭青闌懶懶抬眸,手上用勁,馬鞭抵得小男孩窒息難受,連哭都哭不出來,只張大了嘴巴,眼神逐漸渙散。
美婦人尖叫一聲,哭暈過去。陸北急聲阻止:「住手!我給你!」
事已至此,陸北還有什麼不明白的!
容諳與蕭青闌協作,早把他在燕都的宅院翻個底朝天了。他們沒有尋到想要的東西,卻無意間知曉他有外室與兒子。
他不想自己的軟肋暴露人前,將二人的蹤跡藏得很深。
是以,容諳從不覺得那東西會在他兒子身上,容諳從始至終打著的都是拿他兒子要挾他的謀算。只是苦於尋不到他兒子所在。
可笑他關心則亂,只想確認一遍兒子的安全。
那東西他一直貼身帶著,日日藏於胸口。如今他只能有負先帝所託,拿遺旨換獨子性命。
蕭青闌把那方明黃色布帛塞進懷裡,離開小院。
剛要上馬,陸北提刀追出來,他是錦衣衛指揮使,功夫不在蕭青闌之下,蕭青闌雖負傷,但拼著一股狠勁,兩人打得難捨難分。
「蕭掌印!你快走,我來斷後!」
長庚及時出現,纏住陸北。陸北看人策馬遠去,他又分身無術,恨得兩眼通紅。
……
大理寺丞謝芷瑤遲疑再三,還是去了趟長公主府,也帶去了蒹葭。
這姑娘是她上峰大理寺卿顧志謙在東廠番子手中救下的。
彼時東廠番子追人追到大理寺門口,恰巧她與顧志謙一道出來,番子聲稱女子是東廠犯人,要抓回去審理。
顧志謙素來厭惡東廠行徑,冷聲問罪名,一眾番子無人能答,但態度依然強硬。
便是在這兩方僵持之際,那匍匐在地的女子抓上謝芷瑤的衣擺。
「奴、奴要狀告司禮監掌印、東廠提督蕭青闌,草菅人命!」
一言出,周遭一片死寂。
又一個番子著急忙慌喊著「頭兒,不好了」跑過來。
「錦衣衛鎮撫使正帶人去抄咱蕭掌印的宅子!」
東廠番子們臉色驟變,再顧不上其它,收隊去往蕭宅。
趙徽鸞聽完蒹葭的話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她冷聲喚來連秋:「蕭青闌在哪?」
「蕭掌印出城去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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