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兩手顫抖地抓上容諳胳膊,經歷過這一遭,她才明白先前容諳阻撓她與雲嵩相認的苦心。
「都是為娘的錯,是為娘不好,為一己之私險些害了你兄弟二人!」
柳氏泣不成聲。
容諳拂去她眼淚,好言寬慰,才勸住了柳氏。又見柳氏朝門口張望,欲言又止,容諳道:「母親放心,逢歌一切都好。」
柳氏點點頭,可她沒親眼見著兒子無恙,心總歸是懸著。
恰逢長庚回來,告訴柳氏,安南侯已由夫人平安接回侯府。柳氏仍然不通朝局,但她再不敢輕舉妄動連累二子。聽完長庚的話,她只把心放回了肚子裡。
夜深人靜,容諳從柳氏的小院裡出來,去往書房。長右尾隨他進去,反手將門拴上。
「公子。」
長右脫下長衫,內里仍墜著七八個未解封的錦囊。他將長衫並錦囊一併交予容諳,被容諳一股腦全丟進了鐵盆里,隨後又吹了支火摺子扔進去。
鐵盆燃著明艷艷的火光,映著容諳清冷的眉眼。
長右撓撓頭,繞到裡間去換上提前準備好的衣衫,再出來時,鐵盆里已儘是灰燼。
心頭忽而湧上幾分悵然。
他沒看過這些錦囊,但想也知道公子的安排當有勝算。
「公子會後悔嗎?」
「當下不會,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。」
容諳拂去沾染在衣上的灰燼,打開門,走了出去。
……
熹和三年的春闈落幕,雖未有女子入得一甲,但二甲進士與三甲同進士上榜的女子人數較之前次恩科,已有明顯增加。
燕都長街萬人空巷,推擠著看狀元遊街。可惜今次狀元郎已到知天命的年紀,眉眼間能瞧出年輕時的風采,但到底是老了。反倒榜眼與探花風流俊逸,拋得花枝滿懷。
熱鬧開外,一輛馬車低調地轉去東廠大獄。
那些曾在天璇宮外逼過小皇帝誅殺長公主的朝臣戰戰兢兢數日,最終下到東廠大獄的只有陸北一人。
陸北很清楚,他若敗,便只有死路一條。
端看在白綾與鴆酒的份上,容諳不會放過他,陛下也饒不了他。
但他沒想到,小皇帝會紆尊降貴來到東廠大獄看他。
他以頭搶地,隔著牢房伏跪在小皇帝面前。
「陛下,容首輔或許無反心,但他有反意。安南侯兵臨城下,雖解甲卸兵器,但這實則是進退得宜的一步棋。他攜重兵跪請,何嘗不是威脅陛下,要陛下投鼠忌器呢?」
陸北字字句句誠懇,小皇帝端詳他半晌,道:「陸北,看來你仍未意識到自己敗在哪裡。首輔與安南侯若真的反了,那也是被你們逼反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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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位高何如才高好,權重怎及德望隆。」出處:越劇《雙烈記·夸夫》。或許,江南有個會唱越劇的穿越者,哈哈算是個小彩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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