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哥,你說溫柏是不是沒有收到信?」
「····」
溫大伯沉默的又吸了幾口煙,半晌後回答,「我想,信肯定是收到了,只是溫柏不想回信吧?」
「為什···」
溫小叔剛想說為什麼不願意回信?
一封信幾毛錢,又不是多貴的,但是,他電光火石間,想到二嫂下葬的那天,他和大哥去幫忙,但是被溫柏趕走時說的話,他記得溫柏當時說。
「你們滾,我娘不需要你們來貓哭耗子假慈悲,我溫柏以後和你們沒有一毛錢關係···」
等,一系列的話,他當時覺得那就是孩子話,現在看來···
溫小叔不可思議的看向溫大伯,「大哥,你的意思是,溫柏那孩子恨咱們?不想和咱們聯繫?」
「我想是的!」
在煙霧的繚繞下,溫小叔看不清楚自家大哥此時是什麼表情,只能聽到自家大哥用低沉的聲音道,「我想,溫柏那孩子,肯定是怨咱們當初不給他借錢,送她娘去醫院吧!」
「他咋能因為這個怨咱們?」
溫小叔聞言不高興了「噌」的一下站了起來,「大哥,當時明明是二嫂偷偷的問了醫生,知道自己治不好,就算花再多錢,也頂多只能多活幾天,道最後還她造罪不說,家裡也欠一屁股的債,所以才私底下找了咱們,讓咱們不要借錢給溫柏的嗎?」
「溫柏怎麼能恨咱們?」
「哎···」
溫大伯敲了敲煙杆,抬起頭看著溫小叔,「除了這件事,你忘了老二去之前的事情了?」
「····」
溫小叔皺眉,半晌後支吾道,「雖,雖然當時咱們在二哥去世前沒有幫忙,但是,那個時候是什麼年景啊?因為蝗蟲肆虐,地里的糧食連往年的一半都沒到!」
「這往年的收成,除去交公糧的,剩下的分給咱們,連個五分飽都沒有!」
「那年糧食減產,公糧並沒有減少一斤,交完公糧後,家家戶戶才分了幾斤糧?」
「那時候家家戶戶都快餓死了,有點錢都去黑市上買高價糧了,哪有多餘的錢給二哥治病?」
「都是親兄弟,如果有辦法的話,咱們還能不願意幫忙嗎?」
聽到溫小叔的話,溫大伯並沒有附和,而是沉默半晌後開口道,「老三,現在沒有外人在,只有咱們兄弟在,咱們就別說這些虛的了!」
溫小叔不明白的看著溫大伯,「大哥,你啥意思?」
溫大伯苦笑一聲,「當時雖然窮,但是,咱們兩家的家裡到底能不能拿出那幾塊錢,只有咱們自己知道!」
「說白了,咱們當時其實就是不捨得,怕錢給了,人沒回來,溫柏母子倆還不上···」
「····」
溫小叔張了張嘴,想要反駁自己的大哥,但是他又說不出反駁的話,最後只好沉默以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