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好來前洛曦已經跟她分析過這種情況,不然恐怕她早已不管不顧要求饒。
人生第一次距離死亡如此之近,始作俑者不死,她怕是會困在夢魘里永遠無法解脫。
「這不可能。」姜可媛拔高聲音,徹底不管不顧,「你死田嬤嬤都不可能死。」
叫照顧了她二十年的奶娘死?
她怎麼敢。
恐懼化作憤怒,陸老太嗷一嗓子撲上去,輪圓了兩個大嘴巴子抽在姜可媛臉上。
「毒蠍蛇婦,逼死我兒原配,打斷嫡子雙腿,無媒苟合,你乾的喪良心的事還少嗎。」
「不要臉的賤貨,真當誰看不出那刁奴是受你指使?」
「啪啪」兩聲清脆聲響,姜可媛捂住臉尖叫,兩腿不停踢打。
陸老二陸老三左右架住欲要上前阻攔的陸蕭。
兩個兒媳也控住了想要幫忙的田嬤嬤。
其餘下人早被陸蕭屏退。
無人阻攔,陸老太翻身騎到姜可媛身上,兩隻手左右開弓,盡情宣洩著憤怒和恐懼。
邊打邊罵:「你個嫁過人的破鞋,丈夫死了不知道青燈古佛守節,居然勾引我兒子通姦。」
「慫恿他逼死原配給你這個破鞋滕位,呸,又髒又破的爛貨,你前夫不會是被你害死的吧?」
剛遭完罪的陸老太力氣委實不算大,乾枯老手打在身上稱不上多痛。
但是嘴裡罵她的話,卻像把利劍,狠狠扎進姜可媛心底。
她雙目怨毒,帶著強烈恨意。
嫁過人,死過夫君是她心底最深的痛,從沒人敢拿這話刺她,老太婆……該死!
「行了別打了!」終於擺脫兩個弟弟桎梏的陸蕭,跑過來扶起母親,拯救出被壓在下面的妻子。
十分頭疼,「娘,您究竟想怎麼樣?」
「我呸!」陸老太淬了口,看著把個蛇蠍毒婦護在懷裡的兒子,怒火中燒恨鐵不成鋼:
「放著京城這麼多大家閨秀你不娶,非弄這麼個二手破鞋攪家精回來。」
「老大,你自己用著不嫌膈應嗎?」
姜可媛明顯能感覺到,在老不死的說出這番話後,單手摟住她的夫君僵了一僵。
臉上地笑容也很勉強:「娘!我們是真愛。」
「屁個真愛。」老太太整了整凌亂的衣袍,聞言冷笑:「愛她髒愛她毒,還是愛她被別的男人玩爛了?」
姜可媛氣到渾身不住顫抖,陸蕭趕忙安慰:「娘!您差不多得了。」
「行,我不管你這點特殊癖好。」她一指地上雙目赤紅,不停掙扎的田嬤嬤,「但是她必須死。」
不給陸蕭或者姜可媛開口機會,豁出去一般繼續道:
「她不死,老娘明個拿條褲腰帶去丞相府門前吊死。」
本還在不停掙扎的田嬤嬤,不知何時停下了動作,經歷滄桑的眼底滑下清淚。
是她辦事不周,終日打雁叫雁啄了眼。
半生混跡於後宅,最後被個鄉下泥腿子反噬,怪她輕敵,粗心大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