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下無聲,陸蕭低眉順眼知道這次無法善了。
不知過去多久,終於壓下胸腹間怒意的姜東開口問:「知道錯哪了嗎?」
陸蕭嘆了口氣:「實不相瞞,我娘從前就是最普通的鄉下婦人,貪心自私,卻從來不會這些。」
想想剛剛他娘一臉豁出去要去敲登聞鼓的模樣,他心底陣陣發冷。
姜東一聽就懂:「你的意思,有人在他們背後支招?」
陸蕭點頭,臉色為難:「可我查遍政敵,也派人時刻盯著,並未發現有來往過密之人。」
他的確查了,極品們手段不高明,勝在特別有用,像是被人設計好,專程對付自己和岳父。
目的性很強,他想不察覺都難。
可查遍朝中平日與他不對付的同僚,並未發現不妥之處。
心裡明白想叫岳父消氣,只能示弱。
姜東果然被帶偏注意力,手指叩擊著桌面:「這事交給本相。」看一眼這個曾經看好的女婿。
聲音平淡:「抗災一事你別參與了,好好回家休養一陣,何時安頓好了家人,何時再去上朝。」
「是!小婿明白了。」陸蕭苦笑。
朝廷近期最大的事就是抗災,叫他退出等於把立功的機會拱手相讓。
這是姜東對他的懲罰。
而他為不失去更多……不得不受。
太受牽制了啊!陸蕭袖下握緊雙拳。
待他腳步沉重離開以後,長隨敲響書房大門:「相爺,小姐想見您。」
「砰」一聲,什麼重物砸在門扉上,屋內傳來姜東暴怒的聲音:「讓她滾。」
「……」
前廳,陸蕭回來時,姜可媛正在他娘身後伺候用膳,老太太一副相府女主人的架勢指揮。
妻子一臉慘白,沒有了以往的盛氣凌人。
老太太斜著眼問:「有決定了?」
陸蕭慢慢坐到對面,執起筷子,語調意味不明:「娘!您在府上如何,兒子不會動您。」
「演這一出,您是真不怕相府報復啊!」
老太太怕嗎?
其實是怕的,但洛曦說,越把事情鬧大鬧上明面,相府越不敢動她。
沒看今天府門外,老雜毛震驚傻了,自己躲避也沒使人強行攔下她嗎?
有這層關係在,無論因為什麼,一旦對自己當眾動手難免留下話柄,只能忍著。
她冷笑一聲看著陸蕭,「老娘什麼沒見過?」
「想報復讓他儘管來,當京城都是傻子嗎?我若出事,哪怕少一根頭髮,懷疑對象都會落到丞相大人身上。」
「你也別拿這個嚇唬我。」
她這話也是說給站在周圍,相府的下人聽。
她若出事,丞相府就是兇手,就是京城百姓的頭號懷疑對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