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等她想出個究竟,王御醫提著藥箱風風火火趕來。
首先做了和府醫相同的事,開窗通風。
診脈後長嘆口氣:「夫人發痧了,急需降溫,不然恐有危險。」
發痧就是中暑,陸蕭聽完意外也不意外,三伏天棉被大枕頭,好人都得捂出病。
但他娘堅持保暖,外加夫人沒抗拒,他也便沒阻攔,結果發痧了。
冰塊從地窖中運出,裝進四方擺放的冰鑒中,隨著屋中溫度一點點降下,爐上熬的藥也好了。
看著被灌下一大碗藥,臉色一點點恢復的姜可媛,王御醫鬆了口氣:「還好情況不嚴重。」
陸蕭忙問:「一冷一熱的折騰,可對夫人身體有影響?」
「自然是有的。」王御醫道:「降溫身體極有可能受寒,夫人這個情況,極容易傷及根本。」
老太太也被這樣的結果嚇一跳,她只想折騰姜可媛,沒想釀造大禍。
對上兒子冷漠的注視,老太太知道自己玩大了,灰溜溜跑掉。
待人走後,王御醫話鋒一轉:「夫人尚且年輕,身子可以將養回來——」
「老夫開劑藥方,按時喝藥,不日就能康復。」
相爺說,小姐失去生育能力的消息早晚會暴露,小姐自己也有成算,趁機把鍋甩到她婆婆頭上。
讓他們母子狗咬狗,姜家扮演好受害人即可。
想到丞相的囑託,他又道:「切忌多思多慮,保持心情愉悅,夫人有什麼要求,盡可量滿足她。」
陸蕭一一記下,送走王御醫後坐在床邊沉默,不應該……不應該相信極品口中任何一個字。
經過這件事,他們已經消耗他最後一絲的親情與顧念。
「孩子……我的孩子,把孩子還給我!」
看到昏睡中妻子蒼白憔悴的臉,和無意識的呢喃囈語,陸蕭愈發心疼,也加深送走這一家的決心。
「……」
一連三日,姜可媛時睡時醒,口中總是關於孩子的糊話。
利用小產一事,相府和平西侯府同時出手,壓下外界不好的流言。
都把人逼流產,謠言能終止了嗎?
外界風聲分為兩派。
一派覺得連吃穿用度都與身份相關,更何況枕邊人?
陸蕭貴為侯爺,一個無知村婦配不上,下堂休妻都是大勢所趨。
自縊是她無法接受的個人行為,怪不到平西候與現夫人身上。
這話居然引得不少人贊同,深覺有理。
另一派不認可,覺得陸蕭薄情寡義的,也在姜可媛小產後閉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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