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娘跟你認個錯,是我老婆子思慮不周,險些害了兒媳婦。」
陸蕭有些動容,他娘強勢不講理了一輩子,一句『天下無不是的父母』對是對,錯也是對。
低下頭認錯,是他記憶中的第一次。
再想想母親的話,茗娘生雲錦也在三伏天,產後一月屋裡都燒著炭盆,那時候把他熱的無法踏進家門。
受了那一陣子罪,事後也的確恢復的很好。
心中的芥蒂少了點,捏捏眉心:「您既知道錯了,以後就不要再把土法子搬到檯面上用。」
「什麼鍋灰抹傷口,御醫說只會加速患處潰爛。」
頓了頓道:「最重要是別再針對可媛,她現在的身體經不起折騰。」
老太太連連點頭,「娘反省了,也正打算去跟媳婦認個錯,讓府醫每日給把把脈我方安心。」
母親目光真摯,態度誠懇,竟讓陸蕭一時無法分辨這是她們商量的新招數,還是悔過了。
對上他不動聲色暗含打量的目光,老太太胸腹憋了口氣,但為了大計,她忍。
審視了半晌,陸蕭沒看出心虛算計,從桌案後起身,「我陪您去主院。」
老娘給妻子認錯賠罪,心情愉悅對恢復有幫助,為保險起見他會全程陪同。
母子邊朝主院走,老太太不忘道:「府醫呢?別忘了叫上。」
陸蕭擺擺手讓人去請,失笑道:「您不懂!可媛的身體從小由王御醫照料,世家出來的人,一般不許旁的大夫經手。」
老太太撇嘴:「啥啊!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病,一人計短兩人計長,多讓幾個人看看沒錯,我也安心。」
「你知道,娘最關心你的子嗣了。」
陸蕭覺得這話沒毛病,府上的府醫是一位有傳承的醫者,醫術不比御醫也不算差。
因為救命之恩才肯留在侯府,老娘一項關心他的子嗣,每日把把脈他也能安心。
他們到的時候,姜可媛正半倚在床頭,背後墊著大銀枕,滿目含笑看著桌邊寫寫畫畫的元晉。
「夫君。」她朱唇輕啟,待看到一旁的老太太,笑意霎時淡去,不冷不熱道:
「娘怎麼來了?是看我死沒死嗎?」
元晉放下狼毫,恭恭敬敬對二人行禮:「侯爺,老夫人。」
「這是可媛的兒子吧?長得和畫上的小仙童一樣,真好看。」
陸蕭詫異,他娘居然沒找元晉的麻煩,還誇他好看?
只見他娘從袖間取出一枚玉佩遞出:「拿著,給你的見面禮。」
陸蕭:???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
元晉看向母親,目光詢問。
姜可媛一時半會兒沒看出老虔婆要鬧什麼妖,陸蕭在場,她示意元晉收下禮物。
等人走就扔掉,她是覺不相信這一家能有好心。